十几个巫陀国士兵又冲上来,金乌拔出梵教七长老送给他的铁剑,没有办法了,整个战场上就剩下他们八个人,士卒们都死完了。

罗爱珠等修真弟子还没有拔出武器,真的要杀人吗?普通人对修真者没有多少伤害力,杀人很容易,可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说时迟那时快,敌人开火了,罗爱珠还在发呆,金乌铁剑闪过,连人带枪都砍成两截,连杀了十几个人,鲜血喷泉一样狂飙,七个弟子全身都淋湿了,他们充满了恐惧,好像看到了人间地狱。

金乌跳出战壕,见人就杀,就是一个魔鬼,突然,金乌踢倒一个敌人,正准备一剑穿心的时候,铁剑却被人用手抓住,挣也挣不开。

金乌一看是大天王的手,已经在流血了,大天王说:“你看清楚,她是女人,还有了身孕。”

这时候,援军上来了,密集的枪声响起来,巫陀国士兵趴倒一片,拼命抵抗,吐神蕃士卒持续冲锋,一个人倒下,另一个继续冲锋,局部地方体现出人数多的优势,踩着敌人的尸体,夺回一部分战壕,稳住了阵脚。

金乌抓住这个女兵,抹去她脸上的泥浆,果然是个女人,是个白皮肤蓝眼睛的西方人,于是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女兵哇啦哇啦说了一堆,大天王说:“她说她叫玛丽,是冰泰帝国的护士。”

金乌把玛丽带回战壕,对罗爱珠说:“罗兄弟,我抓了一个俘虏,西方冰泰帝国的圣女,会补血大魔法,你们把她带回去交给节度使大人,严加看管,千万别被人救跑了。”

金乌的目的是让罗爱珠等修真弟子回去,前线太残忍血腥了,不适合修真弟子。

金乌虽然是信口开河,但玛丽肚子里的孩子却不一般,玛丽有一个情人,是冰泰帝国曼城教堂的大主教,叫罗切斯特,罗切斯特的母亲是四翼天使,有光明神的力量,所以玛丽怀的孩子有神的力量,当然就不能死了,否则光明神能找到这里。

由于太多的炮火覆盖,阵地上水汽蒸腾,加上天色已晚,又生成薄雾,巫陀国士兵被迫后退收缩队形,因为能见度太低,士兵天然产生恐惧感,又打了一天了,精神体力都非常疲惫。

趁你病要你命,金乌跳出战壕,左右手各抓住一把卡宾枪,脖子上还挂着一把,大声对大天王说:“让所有的吐神蕃弟兄跟我冲,一个人不许留下。”

金乌嚎叫着开火冲进浓雾里,大天王面无表情地催促吐神蕃士卒,就好像驱赶一群羊,紫竹笛里不停地跑出来士卒,直到所有的人都上了战场,大天王才收了法宝,根本不管战场上的你死我活,嗖地逃跑了,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像一道闪电跑回长安城了,大天王太狡猾了,躲开了是非之地。

浓雾的战场上,敌我双方的情况是这样的,由于浓雾的原因,各种火炮停止了轰炸,不停真不行,因为炮弹出膛,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炮管猛烈退回,炮身整体剧烈运动,如果不进行校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说不定就炸上自己人了。

巫陀国军队担任主攻的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总兵力约6000人,除了团指挥部、通讯连、工兵连、预备营等,杀上阵地的约三千人,以散兵攻击阵型分布在刚夺取的阵地上。

金乌带领着残兵败将约一千人,杀了一个回马枪,向一把刺刀捅了进来。

肉搏战开始了,全是脸对脸的厮杀,根本没有时间换子弹,到处都是人,确实有英雄好汉一个杀八个,但第九个的时候,已经同时有四把武器捅进来了,只有倒地吐血的命了。

一共有四五千人在一起互相屠杀,此时此刻,子弹打在身上已经没有疼痛感觉了,看谁能坚持下去。

到处都是惨叫着的人,到处都是血红的喷泉,阵地成了阿鼻地狱。

最后一个吐神蕃士卒倒下了,七八个武器解决了他,世界突然平静了,胜利的巫陀国士兵再也站不住了,一批批瘫倒在泥浆里。

巫陀国军队指挥参谋部一片乌云,帕文将军拍打着桌子:“先生们,谁给我一个解释?一个主力团死伤近五千人,上帝啊!是魔鬼在东方复生了吗?”

一群参谋低头不语,吉尔叹口气说:“将军阁下,汤国军队趁着浓雾进行自杀攻击,我们必须要全力增援,不然就要溃败了,幸好胜利者是我们,阵地上有大量的伤员要运下来,将军不如先去慰问一下,等参谋部重新制定一份作战计划,你看完之后再行动。”

金乌去哪了?

先说巫陀国士兵的来源,巫陀国人种天生有等级之分,士兵绝大多数来源于神魔大陆最底层的一个吠螺种族,这个种族天性残忍,最可怕的是溺死女婴,几千年的陋习,有恶之念,就是说人性中有恶的成分,绝无仅有,其他种族人类都没有这个缺陷。

神魔大陆有多种族星轮的创世神,在创造种族的时候弄出来一个非常差的种族吠螺种族,不像东方种族,都是由女娲造人,造出来的都是黄土性格的好人。

金乌斩的人太多了,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这个血中带有恶念,开始腐蚀龙女的精神,因为龙女不会灵魂之类的法术,这种恶念类似于灵魂法术,比灵魂法术等级高。

这种有腐蚀法力的恶念是神魔大陆的暗黑系法术,龙女在东方仙界从来没有接触过。

龙女不懂这些道行,就是觉得恶心了,金乌乱杀人也有想死的意思,他一心求死,想以死报答龙女,好让龙女回仙界。

龙女虽然妖身强悍,但修为上没有多大法力,看不到前世今生,和金乌的姻缘纯属茫然无措,既不懂,也无力解脱。

龙女掐住金乌的脖子,能瞬移多远就多远,就这样,凭着龙族的嗅觉,来到一片大海的上空,把金乌浑身衣服全去掉,收走蜥蜴和铁剑,放出火鸦,这时金乌内衣上的法宝双生扣掉落海水里,化成一道极其微小的光芒投东而去。

巫陀国军前线上,大量的伤兵源源不断被担架抬下来,哀嚎声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刀伤,虽然不至于送命,但是非常疼痛,战地医护队的医护人员根本不够用了,许多轻伤士兵自己捂住伤口,惨叫着:“上帝呀!谁能救救我。”

大规模的伤亡超出了预期,后面部队紧急增援的卫生队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帕文将军不停地给伤员打气鼓励,“嘿!小伙子们,振作起来!唱诗班的姑娘们在后面等你们呢!”

确实,在后面运输营有随行的牧师和十个唱诗的修女,他们在路边抚摸每一个抬过去的伤员,同时也在祈祷,在吟唱:“啊,玛利亚。啊,玛利亚。”

不是每一个伤员都能坚持下去,一个胸口中枪的伤兵弥留之际,想抚摸修女的脸庞,用尽最后的力量说:“妈妈,我想我看见上帝了。”

说完,手臂掉落下去,眼神涣散,失去了生命。跟前的修女不停地流泪,已经亲眼目睹四个人死去了,她伸手把死去士兵的眼睛合上,划了一个十字,祈祷说:“上帝与你同在。”

第二天,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一大队巫陀国军队的医护兵来了,其中一个人举着一面白旗,慢慢走向大汤的防线,手上拿着个大喇叭。

他用蹩脚的大汤语言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来搬走尸体的,没有武器,没有武器。”

他就在原地不动,不停地说,生怕敌人误会了。

大汤官军也出来了一营士卒,背着枪手上拿着工兵锹,也来到尸横遍野的战场。

巫陀军拿着裹尸体的黑袋子,把穿着巫军军服的尸体装进去,然后运回去,尸体太多,地方又大,将近十公里的战场,到处都是壕沟弹坑,所以搜索了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