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找到一根高一点的木杆,让巫启贤绑上一面龙旗,展开后迎风飘扬,背景就是黑烟滚滚。

队伍集合了,金乌大声说:“大汤百姓从此站起来了!”

可是一个大唐百姓也没有,金乌说:“胡兄弟,在旗杆上放一个恐怖法术,谁敢破坏就吓死他。”

胡樱上去施展妖法禁锢了旗杆,靠近旗杆人会看到夜叉面容,吓不死也会做噩梦。

金乌继续往西走,身后的超级高手们一蹶不振,毫无斗志慢吞吞跟着,这哪里是去尼泊尔的路,这是在往地狱走啊!

走了几十里遇到一个村镇,天色已经黑透了,夜空繁星点点,村子里毫无灯光,只有许多狗在乱叫。

什么情况?难道有埋伏?悄悄的前进,打枪的不要。

金乌收了蜥蜴,指着七长老身后的一个超级高手说:“你先进去,进去就喊大汤官军来了,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说。”

这个人哭丧着脸拿出武器走进去,有心反抗,可是不敢啊,算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他走到村镇中间的空地上,已经发觉了黑暗中有人,往回跑,肯定被金乌干掉,留在这肯定要打仗,倒不是害怕埋伏的人,一打起来就要死人,修真界怎么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动手伤人了。

他乌里哇啦乱喊:“大汤官军来了!”

顿时枪声大作,弹火流星般打过来,虽然一下两下打不死他,可是站着挨打伤自尊呀,好歹也是超级高手。

他只好冲过去打,但是打伤人比打死人难度大,算了反正已经招惹的罪孽了,只好随手一剑封喉了,又快又简单。

金乌看到枪弹的火光,高兴的说:“道友们,咱们的兄弟在挨打,你们还好意思袖手旁观?还有没有良心?快上去!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金乌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抽出白莲圣杖,圣杖的光芒下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七长老实在没办法反抗了,挥挥手,一群超级高手昧着良心冲进村镇里。

战争,嗯!谁都知道是残酷的,不死人就不叫打仗了。

村镇里有一百多巡逻兵,实现了保家卫国的宏伟目标,英勇牺牲了,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下。

观摩了整个战斗的巫启贤思绪万千,这个金乌要是神仙该多好,反复无常、阴险狡诈、道貌盎然同时又卑鄙无耻,简直就是顶级圣者的优良品质啊!修炼个几十万年,说不定能带着自己回二阶宇宙。

修真者不愿意了,凭什么人类就成百上千的死?死了还白死?还有没有天理?

听到这些,巫启贤默默的笑了,在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里,人类真还是卑微的尘埃;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长河里,人类连过眼云烟都算不上。

修真者跳起来质问,请尊重生命!

啊,确实要尊重生命,可是整个多维宇宙里的生命体像繁星一样多,有些是强大的生命体,一出现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至于人类吗?嗯,只有呵呵了。

金乌举着火把进村,火把的松树枝噼噼啪啪的燃烧爆裂,火光照亮了七长老哭丧的老脸,七长老心里沮丧,哎呀,全完了,彻底掉进地狱里了,还想成仙?门都没有!

金乌对大家说:“兄弟们,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有一块肉吃,绝不让你们吃素,我有一件衣服,绝不会让你们冻着,跟着我干,绝不会让兄弟们吃亏,我代元霸殿下赐你们独孤姓,自己起名字,以后你们就是汤人,可以开山立派,也可以娶妻生子。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我代元霸殿下请你为大国师,受百姓敬仰供奉,赐名德胜,你就叫独孤德胜。”

七长老,不,现在叫独孤德胜了,撇着嘴苦瓜脸默默的忍受,什么自尊都没有了,名字都改了啊。

金乌收拢人心整编了队伍,准备发扬修真者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侵略精神,连夜赶路。

金乌觉得人口问题急需解决,到村里房屋搜到纸张,写了封信给樟州的独孤信,让巫启贤标记修真地理记号,叫醒龙女放出火鸦,把它传送去樟州。

火鸦在樟州城飞来飞去,凭着弱弱的智商飞进了独孤信的房间,当然了独孤信不在家,去修森林隧道了,家里是独孤晋。

火鸦看着独孤晋,犯了糊涂,为什么这人有独孤信的气息,却又不是呢?

独孤晋正在回复各地公文,越县飞空艇总装大工坊的公文,汇报已经调试好一百艘小型飞空艇,已经启程赶往矶港县装运武器弹药,然后再赶往梧州补给休整,再然后飞往藏南,梧州需要及时保证接应。

独孤晋还没写完,突然一只乌鸦落在桌上,竟然开口说话,原来是个妖精。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我要找的人吗?”火鸦拍拍翅膀。

独孤晋一听,猜想是来找儿子的,于是慈祥地说:“我是独孤信的父亲,你是来找我儿子?”

火鸦迷糊了说:“父亲?为什么我没有父亲?爷爷,你知道我父亲吗?”

独孤晋发现这个乌鸦智力还是个孩子,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大事,赶快说事吧。

“可爱的孩子,有什么事吗?”独孤晋问。

火鸦踢踢爪子,让独孤晋取下书信,火鸦很快忘了父亲,不懂的事情它没有记忆,它拍拍翅膀往上飞,消失不见了。

独孤晋打开书信,是前线写给儿子的。

“独孤信前辈:前几日吐神蕃王子率众来降,由于樟州路途遥远通讯不便,我已代前辈处理,现在神魔大陆南地区根基不稳,需要稳扎稳打,同时我又在攻打不丹王国和尼泊尔王国,急需转移人口占领城池,请务必送五六千年轻人来,印记处有人接应。祝安好!金乌敬启。”

独孤晋乘夜出门,往南方看看,儿子没有再回来,一直带着一群妖怪在修路修隧道,以绝大的宏图大志开天辟地,要打开一条穿越黑沼森林的通道,自古从未有过,独孤信给父亲说,修路,不死不休!

独孤晋想着儿子,抹了抹老泪,不能拖儿子的后腿,修真者的谋反事业太巨大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独孤晋找到天鹰教长老,请他速去联系矶港飞空艇集群,先装满弹药的飞空艇立即起飞,没有装货的飞空艇直接飞樟州,然后在樟州进行补给,搭载六千青年男女,一共三百艘飞空艇飞往灵芷县城,再飞往不丹。

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动了几年了,十几万人直接参与进来,加上南方修真地区的百姓,总涉及牵连的人口约三百万人,另外从西康到犷州,在修真控制区和朝廷的交界处,漫长五千里分界线上,每天都有百姓流窜到修真界,为什么?用老百姓的话说,修真区的天是晴朗的天,修真区的百姓好幸福,没有压迫,平等自由。

独孤晋又来找诸葛子瑜,一同到城外的临时居住点,这里又聚集了四五万人,都是各县转移过来的,根据分析,人口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诸葛子瑜带领修真弟子连夜发动百姓,给百姓讲解原因,为什么让年轻人先去,是让他们先建立个家,然后,再把父母家人接过去,修真弟子承诺,下一批一定让他们家人团聚。

第二天下午,铺天盖地的飞空艇赶到樟州上空,两艘飞空艇突然坠落,修真弟子跳空逃生,飞空艇重重砸在地面上,艇上弹药爆炸,升起几团浓黑的蘑菇云。体消耗快,需要补给气瓶。空载的飞空艇需要搭载百姓。

巨大而华丽的飞空艇甲板上,独孤箜篌走到船头,拉开纱帘,望着密密麻麻的小飞空艇,一批批在下降,一批批在往上爬空,地面上是一条条人流,不停地登上飞空艇,往西面飞行,他们虽然背井离乡,但却满怀希望奔向远方。

独孤箜篌内心是茫然的,她能算天,能算地,却不知道前方的路怎么走,修真的道路是永恒的也是孤独的,无数修真者倒在了路上,独孤箜篌极其长寿,多少修真高手死在她前面,她不可能没有感慨,现在看到的修真者与以往的不同,他们好像有了自己的信仰,并为之流血牺牲无怨无悔。

独孤箜篌不知道自己目标,她只能被动的等待,等待参与到命运的激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