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你不能再这样救人!

  “老谢,我可以用我的医德发誓。我绝对没有弄错。那名重伤者已经医学死亡了!”赵鑫坚定的回道。

  谢军南眼睛死死盯着赵鑫。半天他摇了摇头。“老赵,咱们同事二十多年,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对你的信任。这件事我会帮你扛的。从今天开始你回去休息。事情解决后我会通知你回来上班的。”

  赵鑫还想辩解。但他嘴巴动了动,话到嘴边收了回去。“……可能真的是我忙中生错。”

  谢军南点点头走过去按了按赵鑫的肩膀。“不要因为这件事背包袱。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子。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沉着冷静、医术拔群的赵大夫。”

  “嗯,老谢,道理我明白。只是没想到自己从医二十多年,最后还是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赵鑫艰难的挤出一点点笑容。“幸亏那个年轻人替我弥补了错误。我这会没脸找人家,老谢你一定帮我谢谢他。”

  提到郑强,谢军南眉头挑了挑。激动得昏过去陈老刚才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但得知郑强成功救活那名被赵鑫“误判”死刑的伤者他眼睛一翻又晕过去。这会儿还在抢救呢。谢军南除了担心陈老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外,更多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之前屡屡顶撞他的年轻人身上。

  郑强竟然真的救活那名“死者”。谢军南本以为他之前提的要求只是赌气那么一说。谢军南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郑强这样年纪轻轻的中医大师志向竟然是当一个停尸房守夜人。

  可郑强拿到停尸房守夜人长期合同时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谢军南当时的感觉无异于被人抽了一巴掌。“那个小子确实有一身与年龄不相符的医术。但医德太差,为人太过狂妄。”谢军南只当郑强签那份合同是为了当众羞辱他这个市人民医院院长、鼎鼎大名的心脏外科泰斗。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声誉,谢军南就自己咬牙认了。但事关市医院名誉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孙市长拜托他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要见报。见赵鑫还想替郑强说情,谢军南直接摆了摆手。“不要说了。既然他要在停尸房守夜就随他。我看他能在停尸房憋多久!”

  年过半百的谢军南竟然跟个年轻人堵上气,赵鑫有些啼笑皆非。但谢军南的驴脾气他是了解的。既然谢军南认定了,他说再多也没用。“老谢你拉不下脸,还是我去找郑强那小子谈谈吧。今天晚上医院事情还多着呢。我这会儿是拿不了手术刀了。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像老谢你一样赌气就好。要不倒霉的可是车祸现场送来的重伤员。”

  谢军南想要反驳,但犹豫片刻甩了甩手什么都没再说。

  赵鑫跟谢军南共事这么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谢军南医德确实值得敬佩的。虽然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羞辱,但谢军南并没有为面子在这个问题上坚持所谓的原则。毕竟事关人命。他没反对等于默认赵鑫去当说客了。

  先说郑强这边。从面色不善的谢军南手上接过“契约书”时,郑强心情非常不错。他愉悦的表情落在谢军南眼中几乎等同于公开的挑衅。谢军南对郑强中医水平确实十分感兴趣。但目前看来谢军南不可能点头。郑强想在市医院转正当上医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郑强也不十分介意。他这会儿体内的精神力几近枯竭。在停尸房恢复精神力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郑强回停尸房的路上,孔亦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郑强,跟你商量一下。你还是换个工作吧。你现在回家。我会安排别的干警去看守停尸房。”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郑强微微迟疑不满道:“我刚和医院院长签了长期合同!你让我回家我就回家?”

  孔亦蓉不禁错愕。什么时候郑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难不成去停尸房这种地方工作对锻炼胆量真的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孔亦蓉当下没空计较这件事。“郑强,你听我说。当时给你介绍这份工作是我欠考虑了。我思索再三,觉得这份工作不是很适合你……”

  事实上孔亦蓉是渐渐察觉到苏如雪案背后牵扯太多可怕的真相。她不希望郑强这个白纸一样的宅男牵涉其中。虽说想给这个不思进取的郑强来个下马威,好好惩戒一下他,但孔亦蓉毕竟还是不可能真的让郑强牵扯到这件复杂的案子中去。

  但郑强清楚,孔亦蓉能这么着急的打电话来让自己放弃这份工作,是因为担心这件棘手的案子连累到他。不管怎么说,孔亦蓉毕竟是自己在这个时空里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自己也不能看着孔亦蓉有麻烦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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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连着救了两个人后郑强自己体内的精神力已经见底。正巧他又找到一个可以尝试恢复精神力的办法,就是停尸房里的死亡气息,这怎么能是孔亦蓉一个电话就能叫的回来的。

  “哦,啊,我怎么听不清妈你说什么。我挂了……”

  孔亦蓉握着手机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她起初还想再拨电话过去。但手指悬在回拨键上半天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郑强坚定语气在孔亦蓉耳旁回响。这正是孔亦蓉期待已久的事情。孔亦蓉咬了咬牙默默收起手机。“不知死活的混蛋,要是你招惹上惹不起的人死了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郑强装作信号不好挂断电话。走廊拐角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郑强循声看过去,过来的正是因为他被谢军南停职的外科大夫赵鑫。郑强对谢军南印象不佳。看到赵鑫,他有些同情的嘀咕道:“赵大夫,你是怎么忍受那个老家伙的。”

  “那个老家伙?”赵鑫愣了半晌才意识到郑强指的是他的老朋友谢军南。他乐了。赵鑫为老不尊的附和道:“是呀,那个……老家伙,让我回家休息呢。恰好是医院这么忙的时候。外面刚刚又送来一个车祸中的重伤员。要是抢救不及时只怕命都难保……”赵鑫觉得但凡医生,尤其是郑强这样医术高超的医生都对生命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他本以为这么说了再劝几句郑强便会答应出手。但叫他没想到的是郑强听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竟然眼睛放光。“有人死了嘛?”

  赵鑫恶寒,心说你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起死回生”栽赃谢军南。“咳咳,我的意思是小郑你是不是过去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郑强很快明白了赵鑫的意思。不过他这会儿即便有心也是无力。他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回我的停尸房吧。”即便要救人也得先恢复些精神力再说。

  赵鑫当郑强还在跟谢军南赌气。可无论赵鑫怎样劝说郑强都不松口。赵鑫也没辙了。忽然,赵鑫眼前一亮。他不怀好意的冲郑强笑了笑道:“那你去停尸房忙着吧。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郑强一心惦记停尸房的那几具尸体,并察觉到赵鑫异常的表情。他回到停尸房后,两名警察交代一番便将停尸房的钥匙交给了他。接过钥匙的一瞬间,郑强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两名察觉到风向不对警察半刻也不愿停留。完成交接后他们便结伴离开。而郑强,他关上停尸房的门便走到了一具尸体前,一股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开始缓缓朝着郑强的身体涌去。

  经过苏如雪“尸体”的时候郑强犹豫了一下,双手按在苏如雪的两个太阳穴上,苏如雪脑海中的记忆像潮水一般的涌进郑强的脑中。郑强恢复了一些精神力却还是被这股庞大的信息弄的脑袋有些发蒙。

  一丝丝黑色气流不断的在苏如雪脑袋周围流转,很快,郑强就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也就是苏如雪“临死”前的一段记忆。郑强咧嘴笑了笑,怪不得这个案子让孔亦蓉都这么难以收拾。原来牵扯到的人还不少嘛。

  “不愧是冰山美人啊,可惜得罪了人。原来是因为知道太多被灭口。我得想个办法告诉蓉姐去,不然她没了饭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孔亦蓉拨了过去。

  “臭小子,你还敢给我打电话!老娘忙着呢,没功夫搭理你,警告你,明天立马给我卷铺盖回来!就这样,挂了!”

  “别着急嘛,我知道你为了苏如雪的案子,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她可能是情杀,而且你着手调查一下你们副局长和丽尚酒店的公关经理孙晨。相信会对你有帮助,好了,我工作了,挂啦!

  接完郑强的电话,孔亦蓉有点愣神,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连这个小子都知道了,不过既然他能这么说,或许真有疑点也说不定。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看了看坐在下面的下属,孔亦蓉用手敲了敲桌子。

  “同志们,大家注意了,分两组,秘密调查一下副局长和丽尚酒店公关孙晨。看看跟这件案子有什么联系。”

  下面的人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既然上司都下了命令,下面的人也不敢多问,都知道这次案子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大祸临头,谁都不想丢了饭碗,怎么说这一行也等同于抱个铁饭碗了。

  花费了十来分钟郑强便吸收完第一具尸体内残留的精神力。原来这个方法真的可行,虽然这么做有点不道德,但是郑强现在也找不到别的方法了。

  看了看自己体内那少的可怜的精神力,郑强不仅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时空的死亡气息实在太微弱了。不过他在起身之后,也朝着这具被他吸收完精神力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三个躬。他虽然是一个人人害怕的亡灵法师,但他对每个人都有最起码的尊重,包括死者。

  整理了一下为数不多的精神力,郑强并没有急于继续吸收,而是盘腿坐了下来,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足够支持他和真正的郑强的身体融合了。一股股灰黑色的气流不断的在郑强周围环绕,有着伯纳德灵魂的身体,长驱直入打开了地球时空郑强所留下的所有的记忆。

  郑强虽说是一个宅男,但通过他留下的记忆,也让伯纳德对于地球这个时空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就停止了冥想,也彻底的吸收了原本的郑强所留下的记忆。

  这个时空和自己原本那个时空根本是截然不同的,而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一丝关于自己时空的信息,也就是说,自己几乎不可能再回去了。既然来到这个新的时空,自己的一切都等于重新开始。上一生未完成的心愿,在这一世里一定要完成。包括,包括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和自己坚持到现在都不肯放弃的,希望。

  就在郑强刚把目标转向下一具尸体,准备继续恢复精神力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大半夜、瘆人的停尸房,如果是别人肯定要被这时断时续的敲门声吓破魂。郑强却只因为冥想被打断心生不满。可那敲门声虽然断断续续却锲而不舍,郑强只得放弃下一具尸体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忽然打开,外面本就紧张得不行的周静静吓得连退几步。待看清开门的是郑强,她拍了拍鼓鼓的胸脯平复呼吸走过来。“那个,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嘛?”虽然周盈盈是卫校毕业,但她作为一个小女生对停尸房这样的地方还是心存畏惧。

  冥想被打断,郑强本有些不满。可外面是之前给他带路的护士,他也不好表现得太冷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忙着呢。”

  郑强这话着实古怪。停尸房守夜人,忙着在……周静静很快联想到一些鬼故事的情节。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使命。虽然纤细的小腿已经吓得发抖,但她还是强撑着扭头逃跑的冲动。“那个,那个,赵大夫让我来请你上去帮忙。今天傍晚的连环车祸离市医院最近,上面急救室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赵鑫打的主意就是让郑强的“女朋友”周静静来当说客。虽然赵鑫误会了周静静跟郑强的关系,但他却是歪打正着碰上了。郑强对周静静这个小护士印象很好。她亲自跑过来劝说,配合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郑强还真的被说动了。既然已经决定融入到这个时空了,那就要慢慢开始以这具身体来生活。反正救人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是修炼的一种途径。

  为了避免精神力不支,郑强吩咐周静静在门外等会儿。而他则回停尸房依靠尸体恢复起精神力。叫周静静胆战心惊等了二十分钟,郑强才终于推开停尸房的门。郑强随着周静静去急救室医的路上陈老把他拦了下来。

  昏过去两次本该好好休息的陈老一把将郑强拉到墙角神色凝重交代道:“你不能再这样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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