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禹与燕无悔在旁休息,只是目光却落在燕池行这一队人马身上。

能够此时依旧保持战力之人,显然身份绝不简单,而梁景禹对他们身份也心中有所猜测。

只是无法验证,也就不再多言。

“大哥,这村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刚才我趁机搜索了一番,村名应该已全部逃难,离开了村子。”

先前去搜索这不大村子的手下归来,不出梁景禹预料,先前那几个手持农具粪叉的老汉便是这村里最后剩余之人。

燕池行对这情况并未吃惊,如今燕国已成如此模样,这村里人逃难也就在所难免。

“去问问燕二,做是否已做好,咱们早些吃完后今日必须翻过前方那座山,否则耽搁时间越久,事情便会越麻烦。”

燕池行说完,负责做饭的燕二便捧着一大锅粗糙高粱米从茅草屋中出来。

“大哥,饭做好了,咱们也吃饭吧。”

虽说仅有一锅高粱米,但味道已令这饥肠辘辘几人直流口水,纷纷围拢过去。

而梁景禹身边的燕无悔更是口水直流。

食物对于他来说简直便是性命,如今见到有吃食,如何可能不动心。

只是那帮人都不好惹,只得蹲在梁景禹身边继续流着口水。

几人吃饭极为简单,随手从马背上卸下的包裹中掏出一尊铜器便纷纷将高粱米盛入其中,大口咀嚼起来。

而燕池行手中的饭碗根本便是一尊小巧的青铜鼎,看的梁景禹眼皮不断跳动。

他们拿出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饭碗,而是属于皇族的祭祀之物。

虽说梁景禹乃是穿越而来,但对于这些祭祀之物还是从电视中见过不少。

“你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可是从燕国皇室而来?”

梁景禹终究没有忍住发问,而听到他所说后,除去燕池行转过头来,其余之人根本连头都没抬,自顾自抓紧填饱肚子。

他如今倒是并无任何饥饿之感,毕竟压缩粮食还是相当顶饿。

不过却悄然之间朝燕无悔口中塞下一小块压缩饼干。

骤然尝到熟悉味道,对方终于不再流口水,而是双手捂着嘴不断品尝口中美味。

“这些不过是从皇城带出来的被丢弃之物罢了,我等总不能用手捧着吃饭吧?”

燕池行嚼着高粱米,眉头皱的极深,毕竟这东西咀嚼起来很是费力,更是难以下咽。

“呵呵,看来燕兄弟你并非普通燕国之人,连这高粱米都难以下咽,只怕你曾经身份不简单吧?让我猜猜,你是否就是这燕国皇族之一?”

梁景禹这完全乃是猜测,毕竟他毫无根据。

只是正在吃饭那几名燕池行手下却瞬间放下手里东西,一齐虎视眈眈等着梁景禹。

这立即便将梁景禹猜想映证的八九不离十。

“大哥……”

燕二口中含着高粱米,目光却在征求燕池行意见。

而燕池行则微微摇头,挥手示意几人继续吃饭,自己则放下手中那尊祭祀铜器来到梁景禹面前。

“燕国皇室九龙王二子燕池行,见过大梁燕王殿下。”

对方恭恭敬敬施礼,只是却令梁景禹心中吃惊。

虽说猜测对方乃是位大人物,却不想竟然还是位世子,而且即便梁景禹来这世界时间很短,但却也曾听冯清无意中提起过。

在燕国之中,唯一能够被皇后娘娘瞧得上之人,便是那九龙王。

对方乃是一位真正天纵之资人物,可惜却体弱多病,甚至连寻常走路都需下人搀扶。

面前这燕池行竟然便是对方二儿子!

“原来是九龙王府中的世子,倒是本王先前有所失礼了,既然世子在此,那九龙王。”

梁景禹提及九龙王,燕池行脸上立刻露出悲戚神情。

“父王在燕国皇室分崩离析之际便悲愤交加,想尽办法,奈何根本无人响应,悲愤交加,当着我们兄弟几人面撒手而逝。”

梁景禹甚至能够想到,九龙王逝去之时心中有多么无奈,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还请燕王殿下莫怪,虽说我早已听闻您在据北城所作所为,只是却并未见过您,如今您既然已知晓在下身份,那自然是不能继续隐瞒。”

燕池行在梁景禹报出自己身份之时便明白他并未说谎,只是当时若是承认,那边说不得要出手相助。

毕竟同为皇族,燕国虽说与大梁之间并无太多交集,可在如此境地相遇,自然不该袖手旁观。

“如今大梁无皇,燕王殿下这称号倒是无妨,只是若在从前,父王只怕会第一个来找您麻烦。”

燕王来到了燕国,可却偏偏并非燕皇。

此话听起来极为拗口,但却的确让人为难,毕竟梁景禹本身乃是大梁藩王。

燕王封号也仅在大梁境内才有作用。

“世子兄弟说笑了,即便九龙王前辈真来找我麻烦,我身为大梁藩王也不能示弱,毕竟即便面对燕皇,我这燕王之名也乃是名正言顺。”

梁景禹眼神闪烁,心中突然有了不同想法。

如今这燕国境内堪称真正群龙无首,若是他能够将此时燕国评定下来,那他这燕王岂不是就成了堂堂正正燕皇?

只是这种想法梁景禹自然不会当面说出。

否则哪怕是面前的燕池行也会当场翻脸。

趁火打劫总要有些资本才是,梁景禹如今孑然一身,哪里有什么称皇资格。

“世子兄弟只怕前往边境也并非是要投靠什么大哥吧?”

如今情况,身为一名世子,最应该做之事乃是集结兵马,重新平定燕国,而并非前往边境。

但既然燕池行如此计划,那便有其目的。

“既然已挑明身份,那在下便有话直说,此次前往边境,便是想要重整兵马,并借助其他国家之力,将我燕国重振旗鼓,只是如今皇族虽已不在帝都,可叛乱之人却兵分几路肆虐燕国,在下必须要小心行事。”

先前破庙中的两名屠夫对于燕国处境果然一窍不通,只是单纯为了活命的凶恶之徒。

梁景禹心中本就奇怪,区区一场灾荒如何可能将一个国家彻底摧毁,如今看来果然还是有叛贼攻打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