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佩戴,胸坠似乎成了身体的一部份,方岳对它十分了解,一年之前,它还是暗紫一片,这几个月来,却是慢慢变得光亮起来,到近几十天,更是生出了淡淡的紫光。

  “难道你终于要吃饱了吗?”方岳有些希冀地自言自语道。

  这胸坠是方氏的传承至宝,地位还在镇族幡魂之上,每代都要挑血脉最强的小孩传承,即使部族因此快速衰落,也在所不惜。

  所有传承者,血脉都会慢慢变得平庸,不能达到应有的境界,可胸坠似乎对方岳“情有独钟”,对他血脉之力的吞噬强度,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直接将他变成了血脉劣等的废才。

  “如果喂饱你了,我能不能打破那个魔咒?”想到可能将胸坠喂饱,方岳的心不由也有些激荡。

  “大哥!天啊,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这时,屋后似乎有什么动静,方岳侧耳一听,一脚散乱的脚步身从竹林传来,还没进屋,洛云夕就飞快地迎了出去,接着就带着哭腔大叫起来。

  “爹!”

  方岳心中一紧,啪地从床上跳下,风一般向屋后跑去,刚走到后门,就看到洛云夕一脸惊慌地扶着方戈走了进来,他一看,平时战神般的父亲此刻面色灰白,原本铁塔般的身躯竟有佝偻,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血像小河哗哗流个不停。

  “爹!”方岳飞快地上前搀扶住方戈,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眼泪竟差点掉了下来。

  “我没事!”比他高了一半的方戈颤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肩,竟挤出一丝笑意道:“跟你钧叔去山里跑了一趟,总算没有白跑,宰了只三百年的烈虎王回来。”

  “爹!”

  受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影响,方岳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今天是七月初一,正是部族供给兽王真血的日子,为了他的最后一份兽王真血,方戈竟冒死去了兽王林,这份爱实在太过沉重,即使粉身碎骨,都无法报答万一!

  “傻孩子,别哭,爹命硬着呢,过几天就活蹦乱跳。”方戈虽然说话的力量都欠却,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也让方岳娘娘俩哭得更凶。

  半晌后,方岳突然止住哭声,一把将眼泪抹尽,目视方戈双眼大声道:“嗯,我不哭!我要打破魔咒,让所有人知道,族长的儿子,绝不是废物!”

  “好!”方戈一脸的欣慰,“我方戈的儿子,绝不是废物!”

  两母子将方戈扶到堂屋中坐下,手慌脚乱地取出止血的药膏纱布,整整忙了一刻多钟,才把血勉强止住,而方戈早已晕迷过去。

  洛云夕不停低泣,方岳也是悲愤交加,如果不是方铁雄一再逼迫,方戈哪用冒这样的险,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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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铁雄,不让你身败名裂,难消我心头之恨!”方岳紧咬着牙关,与洛云夕一起将方戈抬到了床上。

  扶方戈躺好后,方岳强忍着悲愤,向眼泪哗哗流下的母亲安慰道:“娘,您别哭了,爹身体强壮,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

  听了他的话,洛云夕却哭得更凶,竟趴在床边大声地抽泣起来,他小心安慰,半天才止住哭声,红着眼走进厨房操劳去了。

  方岳坐在床边,小心地守护着方戈,生怕父亲有半点意外。

  片刻后,洛云夕叫他吃饭,饭后,将一个玉罐递给他,红着双眼,用前所未所有的严肃语气道:“岳儿,这是你爹跟钧叔用命换来的,虽然很辛苦,但一定要好好吸收,别让他们失望!”

  方岳将玉罐托在掌中,像托着一坐大山,他看着母亲,郑重地道:“您放心,再苦我也会撑过去,不会再让胸坠将它吞噬!”

  说完,他坚定地迈开大步,向屋外走去。

  “对了,娘,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明天我要去看钧叔。”

  他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令洛云夕的悲痛平复了几分,懂得报恩,这孩子总算没有白痛!

  方氏部族传承无限久远,兴盛时这片大地全是部族的疆域,即使只追溯到数千年前,也是这一域的霸主,风光无限。虽然现在已经衰落,但丘陵上近万橦石屋仍静静地佐证着部族曾经的辉煌。

  现在部族不过数千人,自然用不了那么多石屋,所以大部份石屋被空置,只是偶尔有人清扫,放眼看去,万橦石屋错落于山丘谷地间,却少见有人往来,未免有些颓败萧条。

  方岳找了栋僻静的空置石屋,略作清理,在堂屋中坐下,运功将身心都调整到巅峰状态,将玉罐封口打开,仰头将泛着金光的真血吞下。

  蛮兽按成熟程度,分幼生期,成长期,成年期,但还有一种异类,那就是兽王。

  兽王,顾名思义是蛮兽中的王者,但它们并非天生而成,全都是因天赋或血脉的关系,突破了自身物种的桎梏,达到了更高的层次,或者说在血统上更接近于始祖。

  普通蛮兽要成长成兽王,远比神裔从蕴力晋升淬体难,往往数万头蛮兽中,才有一头在无尽的血腥撕杀中突破自身极限,晋级为兽王。因为经历了无尽的撕杀,再加上血脉进化,所以兽王的战力远非寻常蛮兽可比。

  当然,兽王也有高下之分,物种不同,战力自然天壤之别,但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它们生存的时间,因为在群山丛林之中,时刻都有致命的撕杀,存活得越久的,无疑战力就越强。

  烈虎本是蛮兽中血脉极高的一种,三百年的烈虎王更是兽王中的王者,这一灌真血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又是方戈与方钧用血命换来,所以方岳绝不能容忍它有半分浪费。

  “吼!”

  真血刚刚落入腹内,马上化作一头金光夺目的微型烈虎王,暴吼一声,燃起熊熊烈焰,在方岳体内疯狂地冲撞穿行,弄得肌肉内脏剧烈扭曲,血液都要煮沸起来,非人的刺痛几乎令方岳瞬间昏厥。

  “给我磨!”

  方岳死死忍住非人的疼痛,身体像虾米般弓起,身上一个大大的鼓包四处游走,狠狠一咬牙关,银牙都挫出血来,大吼一声,鼓荡全身神力,向烈虎王磨压而去。

  “吼!”

  真血烈虎王似乎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冲撞得更加疯狂,真力一次次压来,却一次次被它撕裂逃脱。

  方岳磨灭真血可谓经验丰富,但之前那些真血,都是百多年的,这头烈虎王足足有三百年,凶威完全不是以往的真血可比,半个时辰下来,他竟有种透支的感觉。

  “不!”

  如果不能将真血镇压,大部分的血脉之力就会浪费,这是方戈几人用血与命换来的,浪费一丝,方岳都无法原谅自己!

  “给我磨!”

  每次,方岳都临近透支,可在一种顽强的信念支撑着他,他绝不肯认输。

  “吼!吼!吼!”

  他给次将神力压去,烈虎都会大声吼叫,数百次后,虎吼声已经微不可察,而方岳,也到了崩溃边缘。

  “绝不能放弃,我要报仇,我要替爹娘争光,报答钧叔他们的恩情!”

  一张张期待的脸庞从脑中掠过,似乎有一种无上的力量加持,他的气势徒然攀升,神力水银泄地般向烈虎王真血裹去,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将真血死困其中。

  囚笼中,神力激荡,符光闪烁,真血上的金光渐渐被磨灭,烈虎的形状也无法维护,变成一个金光荡漾的血团,化作精纯的血脉之力,融入血脉之中。

  “唰!”

  谁知就在这时,方岳颈间一道紫光闪起,一股吞噬力如一张无形大口,向血脉之力狂吞而来。

  方岳恨透了这股吞噬力,就是它,让他白白辛苦了一年,不,应该是整整十年!

  “休想!”

  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感情瞬间爆发出来,方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鼓起十二分的神力,迎头向吞噬力撞去。

  “轰!”

  方岳的身体成了战场,巨力对轰,体内翻江倒海,狂喷一口污血,向后弹飞,重重撞在石墙之上,失去了知觉。

  或许是被他顽强的意志降服,胸坠静静地落在胸前,竟没有再生出吞噬之力。

  兽王真血也完全安静了一来,悬浮在心室之中,血脉之力被方岳的血液慢慢吸收。

  真血吸收完后,一阵清脆的叮咚声响起,胸坠竟悬浮起来,发出炫目的紫色神光,似乎有命运的呢喃响起,神辉璀璨,一颗金符流转的神血从胸坠中掠出,一闪没入方岳胸间。

  “哗哗!”

  心房中,血液哗哗地流淌,像阵阵欢歌,神血化作点点金色神光奔流而出,没入血液深处,向血脉金符涌去。

  得到神血的滋养,就像神草在沃土上扎根,金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起来,轨迹转眼从九条长成到近千条,在血液深处闪闪发光,使得方岳整个人都透出一种p神圣的淡金,有如天神。

  等神血全被吸收,胸坠一颤,一团七彩的神光将方岳裹住,使他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哪里?”

  片刻后,方岳苏醒过来,茫然地看向四周,紧接着就被前方的景象牢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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