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魂归故里

  第二天天没亮,老妈就从被窝把我拽了起来,将一套黑白的衣服扔到了我床上,我穿上一照镜子,嚯!这样子着实让我有些吃惊,总感觉自己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吃完早饭,老爸便开车带我们来到了乡下祖坟。我家根系不多,都是一脉单传,所以并没有什么亲戚。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今天来祭拜爷爷的人很多,好像要举办什么礼仪一样。

  等我们到了老祠堂,看见正中间摆着一个棺材,是黑漆桃木的,我见过,和奶奶的一样。棺材的四周站立了很多人,都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感觉唯独我和爸爸不一样,弄得跟个神棍似得。

  下了车刚走到祠堂门口便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黝黑的皮肤,带着一个大墨镜,年龄和老爸差不多,很精壮的样子,好像和老爸关系很好,上来便直接说:“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老爸点点头,转身看了我一眼便走了进去,大墨镜也回头看了看我,眉头紧锁好像在想什么,又像摸不到头脑,于是便跟着老爸走了进去,我跟着老妈最后进去,看见爸爸已经拿着一个木剑不知道在做什么。

  老家的祠堂相传是明朝时候建立的,因为人丁不旺,所以祠堂排位并不多,祠堂是最老旧的建筑风格,只有正门对着的一间屋子,平常没有什么人过来,但是却出奇的干净。祠堂是砖瓦的,栏杆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有点像神兽的样子,每一处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年代感。

  我看见大墨镜立在人群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人,西服穿在他身上好像有些不合身的样子。

  “子木,一会你盘腿坐在棺木的正前方,闭着眼,不管你听见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知道了吗?”老爸走到我身边说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祭祀开始了,我按照老爸的指示坐好,才感觉到,这一坐有一种如坐针茅的感觉。

  我听见老爸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忽然感觉自己什么好热,感觉全身已经湿透了,等那种燥热退下,我才平静了下来。可是却又感觉四周出奇的安静,明明很多的人,连老爸的声音都没有,难道都走了?

  怎么会,就算我和老爸的关系再不好,也是亲的啊,不至于不要我啊!

  砰~剧烈的爆炸声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我本想睁开眼睛却好像想起了老爸的叮嘱又好像眼睛根本睁不开一样,于是竖起耳朵寻找声音的来源。

  好像是棺材爆炸了?

  我感觉有人在我身旁走动,然后坐到了我身旁“子木!”我心中一惊,这声音好熟悉,本想睁开眼睛却听见“不要睁开眼睛!”

  “你听我说就好了,爷爷离开五十余载了,你对我并不太熟悉这也是情有可原,既然身为张家子孙必然要承担一些责任,我知道你父亲,你奶奶都特别的宠爱你,也知道你父亲并没有告诉你什么,但是你替我转告一句,张家活着是为了报恩的,有的事情是想逃却逃不掉的,这是张氏家族每代人的命啊,儿孙自有儿孙福,躲是躲不掉的。我这也算是魂归故里,接下来的路是要靠你们去走了。”

  爷爷话音刚落,便陷入了死寂。

  “子木,睁开眼睛吧!”这时老爸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在我前面的棺材,不见了。我用眼神询问老爸,但是老爸却遥遥头,看来他并不打算告诉我。

  等天快黑的时候人们才散去,来时迎接我们的那个男人和老爸说了些什么便急匆匆的走了。等我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了,回了家,妈妈简单的煮了点面,老爸吃完便让我等下到书房来,虽然心中的疑问颇多,但一想爷爷不是有话让我告诉老爸么,正好。

  我进书房的次数并不多,如果老爸不在的时候这个书房是锁起来的,犹记得小时候曾来过,但是却没有什么印象了。

  老爸的书房一进去给人一种很古朴的感觉,书架几乎沾满了真个书房,只有一个小木桌子和椅子。

  老爸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茅山术》?老爸见我站在门口疑惑的盯着他手中的书,眉头紧锁着。

  “爸,今天~”我本想开口打破这种平静,但是老爸摆摆说让我不要多说。他开口道:你先进来把门关上吧!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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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木,你今天应该听见爷爷说话了吧!”爸爸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问我道,眼睛却始终看着那本书。

  我轻声的回了一句,于是书房又回归了平静。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便说道“爸,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张家活着是为了报恩的,有的事情是想逃却逃不掉的,这是张氏家族每代人的命。”

  父亲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低头看着书,但是却不像以前那样平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爸,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突然将语调提高,这是第一次这样对老爸说话,忽然感觉自己从未这么激动过,或许是这两天遇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我承受的压力太大!又或者是父亲的沉默让我感觉恐惧。

  忽然感觉,这几天所发生的都不是巧合,像是我命中注定一样,那种黑暗袭来之前的恐惧,一点点的压抑着我。

  老爸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眼中却闪烁着泪光,许久才吐出一句“子木,你还小,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为我好?老爸,你告诉我吧,我已经长大了,成年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快疯了,每天都做着相同的梦。”

  老爸听到这里,急切的问道“梦?什么梦,是不是有很多珠子?”我听到这里很疑惑的看着他,接着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老爸瘫坐在椅子上,许久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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