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医院的隐秘(二)

  裔凡对司机道:“师傅,这里到那不远,也就四、五公里的路,我给你五十元吧!谢谢啦!”

  司机瞄了躺着的女孩,朝裔凡道:“你俩不像是认识的,对吗?”

  裔凡纳闷道:“你问这干什么?”

  司机急忙陪笑道:“噢,随口问问。你放宽心吧!帮我关好车门哈!”说着抽走裔凡手中的纸币,回身发动的士朝道上驶去。

  裔凡瞥见车尾部镶上的车牌号:浙AT307X。目送它远去后,继续回超市落完卷门,沿着街朝家走去。

  这时,手机忽然作响起来,来电显示是雪姨。裔凡滑开锁屏键道:“喂,雪姨啊,那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

  “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呵,连我也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声,“我就觉得奇怪,刚去你家了,怎么一桌子我昨做的菜都没动过筷啊?”

  “雪姨,你别生气啊!我这不今天突然赶着上班没来得及吗!千万别急坏身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突然哽咽道:“裔凡,你还要瞒我多久啊!刚才我翻着你书桌上的病历本了,上面写着脑瘤晚期!有困难就跟我说啊,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去治好的。”说着她继续抽泣着。

  裔凡无奈地劝道:“雪姨啊!我没事儿你别哭!这只是一家医院的诊断,我还准备多看几家医院,多找几个专家会诊呢!这本报告不一定准!”

  他蓦然想起一件事,立马放下手机查看屏幕翻阅来电记录,发现里面竟连一个未接电话都没,他朝电话那头问道:“雪姨,你先别哭。我问你昨你打过几通电话给我啊?”

  雪姨依旧带着啜泣声道:“昨傍晚打过第一次,想告诉你回家得吃我烧的菜,然后你没接,我过了一小时又打了次,之后我每半小时都打过,前前后后大概有十多次吧!裔凡,你这是要把话扯哪去啊?”

  “哦,好的,我知道了啊!雪姨,你可别再瞎想了,也别再哭了啊!这报告呀不准!今天我这里要盘货,回家晚着呢!你先睡!等明天我再和你通电话详说好吗?”说完裔凡按下挂断键,定睛瞧着手机上的显示日期,竟也是十月十九日!

  他陡然按捺不住强烈颤抖的心……

  突见岔道口一辆浅蓝的士从眼前急转而过,瞟见车牌号:浙AT307X。

  裔凡心中惊讶道:“咦!这不正是刚刚那辆的士吗!记得女孩刚说的地址,是在城的西南方,这车怎么朝东驶着?”他疑惑着朝的士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

  不久在昨夜恶战过的开放绿林门口,赫然发现那辆的士停在路旁。那位司机正挾着女孩的手臂拖向林中深处。

  裔凡大声喝道:“喂!师傅!好巧啊!你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载她回家?”

  司机哆嗦了下,忙甩下女孩的手臂,心虚道:“她要吐,要吐,我搀着她呢!”

  裔凡缓步向前盯住他道:“要吐,可以把车窗摇下吐,不行就打开车门吐,你勾着她这是要去哪?前面的林子好像还挺幽暗的噢?”

  司机被逼问得退却了几步。

  裔凡见女孩歪扭地躺在地上,似乎已经睡得很沉。大致查看了下她的衣衫,发现都很平整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后,顿时安了心。

  突然身后冉起一股杀意,他立刻幻出剑刃,光影一闪,一柄匕首被截成两段,尖锐的刀刃直刺进一旁的草地。

  司机手中拽着刀柄,惊惧地望着他半晌后,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撒腿就跑。

  裔凡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前,挡住去路道:“你跑什么呀?”

  司机怕得一屁股坐地上求饶道:“饶命啊!大哥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把年纪了可别杀我啊!”

  “哟呵,你也知道一把年纪了?那怎么还色胆包天?”裔凡弯腰瞪着他继续道,“我刚还纳闷呢,现在倒是明白了。敢情你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啊!最近常听闻说,本市夜间常有女孩失踪案,是不是你干的?”

  司机跪伏着乞求道:“大哥,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只是一时色上心头啊!那些什么女孩失踪跟我没关系啊,我是初犯啊!”

  “哦,初犯?说得还挺专业的哈!但我怎么看你的手法一点儿都不像初犯呢?走!跟我去警局,说不定你是哪个大名鼎鼎的逃犯,还有着悬赏金等着我拿呢!”

  裔凡又瞧了眼躺地上的女孩,一把拎起司机的衣领拖到女孩跟前,厉声道:“你跪错人了,快跟她道歉!”

  司机趴地上朝着女孩不住地磕头认错道:“大姑娘,对不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行行好放了我吧!”说完睃了裔凡一眼。

  裔凡收起手中的利刃,弯腰扶起女孩道:“喂,醒醒!他在跟你道歉呢!”

  女孩朦胧地睁开双眼望着他,忽然挥起双手“啪啪啪”地朝裔凡脸上猛扇耳巴子,歇斯底里道:“让你不辞而别!不理我!”

  “喂,喂,喂!你疯啦!清醒点!”裔凡措手不及地喊道,仓促地控住她的手腕。

  女孩发觉手上使不上力,张口便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下去。

  那司机一直偷瞄着,眼见机会来了,匆忙起身窜向路旁的士。

  裔凡立刻松开女孩的双腕,稳住她的肩膀,刚想去揪回那猥琐的司机。哪知女孩的脑袋垂在他的胸口,那双手死命拽紧他的衣领子,呓道:“别想扔下我!”

  他只得眼睁睁地望着司机发动的士,从眼皮子底下一个大拐消失得无影无踪。

  裔凡低头瞅了眼女孩,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几缕青丝贴上嘴角,唇上沾着几许血丝,呼吸声渐沉,本想唤醒她怪罪的话,只好先咽了回去,心中郁闷道:“这算什么事!”

  这般手足无措地站了许久,他尝试用指尖轻轻钻开女孩的拳头,想让她松开衣领,但无可奈何着,她使劲捏成一团,怎么都不肯放手。

  百般无奈下,最后他横抱起女孩,却怎么都记不清她说过的住址,只能在一旁的旅店里先让她住下。

  裔凡订下一间单人房,将她轻卧床头。见女孩仍死死拽着衣领,他悄声唤道:“喂,醒醒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手啊?”

  女孩抿了抿嘴不理他,径自地背过身去。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可苦了裔凡,他被这股侧转身的力,牵得整个人弓着身子,横趴在女孩的背上,模样甚是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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