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说,如果沈先生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沈先生可千万不要轻易伤害她,否则以后你会后悔的。”宁墨说道。

嗯,她觉得自己作为林沫,脾气和态度已经算很好了,沈北霆对她柔和点,能要命吗?

沈北霆却说:“对谁什么态度,我心里很清楚。”

宁墨一口血,差点没呕出来,她和沈北霆是没法谈下去了,索性闭上眼睛。

“你累了?那就趴下睡觉吧,我让人给你送点水果来。”

“嗯。”宁墨确实是累了,心累,不想再说话。

她慢慢地趴回床上,拿出手机调了个小于两小时的闹钟,将手机放在自己病号服口袋里,闭上眼睛睡去。

毕竟是趴着睡的,加上后背总隐隐传来疼痛,她睡得并不好,几分钟几分钟就醒来一次。

她看到沈北霆的助理,送了很多新鲜水果进来,还有鲜花,她能够听到他们压低声音谈话,但她始终懒得睁开眼睛。

助理走后,沈北霆继续坐在她床边。

他的助理给他拿了一批文件过来,现在他就坐在她床边批阅文件,大有不走了的架势。

宁墨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她就起来去卫生间了,沈北霆送她到门口,她羞臊得厉害,非要他走远她才肯脱/裤子。

好在沈北霆都照做了。

宁墨在厕所里,可不只是上厕所这么简单,她还得弄自己的胎记。

对了,她和林东还没有谈妥脸上胎记的事情,事情结束的时候,林东肯定会让医生,完全除掉她脸上胎记的吧?

不过按照现在沈北霆要和她离婚的事情来看,不知道林东会不会先动手弄死她?

她看得出来,林东非常无比相当珍惜和沈家的这场联姻。

一想到这里,宁墨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枯萎了,连留在这里治伤的心情都没有了。

沈北霆在外面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走回到卫生间门口,却久久不见宁墨出来。

想到她的伤,他顿时紧张起来,快频率敲门。

他在心中默数五秒钟,如果宁墨还不来开门的话,他就闯进去了。

就在第五秒钟,他后退半步,准备踹门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他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宁墨,确切地说,比之进去之前的她的脸色来看,很不好。

他们对视一眼,却都猜不透彼此在想什么。

回到病房里,宁墨往柔软的被子上一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呢喃着说:“我有点想回家了。”

“等你的伤好了之后就回去。”

“姜队长他们怎么样了?”距离昨晚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现在才想起来要询问。

“昨晚支援队伍到了,将那些人都抓了起来,不过有两三个漏网之鱼,今早上也已经抓到了。姜队长他们……有些人受伤严重,也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哦,那姜队长他没有事吧?”

“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

宁墨侧头,睁开眼睛看着他,“沈先生,我怎么发现,你似乎不大愿意说起姜队长?”

呵,一个抢走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注意力的男人,他为什么要愿意提起?

“如果不是他临时喊我过去、如果不是他自己先前豪无计划,昨晚你也不会受伤。”沈北霆冷冰冰地道。

“昨晚是我自愿过去的,和姜队长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到他头上了,他应该有不少兄弟为国家牺牲了,他心里很难受,着急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宁墨为姜伦说好话了,沈北霆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两人便没有再继续其他话题,中午饭时间早就到了,沈北霆让助理从外面买了营养可口的饭菜过来,宁墨一点没客气地吃了。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沈家别墅去,而是乖乖待在医院里养伤。

到夜晚的时候,沈北霆倒是走了,至于他去哪里,她并不知道。

她早上出门前,就已经说过自己回林家,所以,哪怕沈北霆在沈家看不到自己,也肯定不会说什么的吧?

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的时候,就在想,自己一定要在和沈北霆离婚之前,将B市的那块肉抢过来,送到林东的嘴里。

这样她和弟弟才能得救。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对沈北霆来说,是一种伤害,而且很难办到,但她不能不尝试一下。

否则她和弟弟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第二天下午,宁墨以家人都在等自己回家为由,坚持要离开医院。

“既然如此,那我开车送你回家。”沈北霆道。

“如果我家人看到有人送我回去,他们会想很多的,我不想吓着他们。”宁墨拒绝。

沈北霆盯着她看了许久,却没再说话。

“沈先生,你赶紧回去吧,你家里也有人在等着你。”

“宁墨。”沈北霆忽然冷喝一声,宁墨顿时就闭嘴了。

沈北霆抬起双手,紧握住她的双臂,“你这样抗拒我,是因为我已婚的事情吗?我的婚姻……和爱情无关,不过现在我已经确定对你的感情了,我会离婚的。”

他这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将宁墨炸到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也完全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境况,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搞了半天,是她撬了自己的墙角?

啊啊啊!她该说自己点什么?

太蠢还是太聪明!?

宁墨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瘫痪,不会说话了。

沈北霆离婚的决心,她是毫不怀疑的,昨天早上天没亮,就喊她下楼签字……

“怎么,你现在还想着逃避我么?你可以选择逃避,我也可以选择不放手。”沈北霆收回捉住她双臂的手,改成一只手放在裤袋里。

他以一种势在必得的、悠闲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笃定她逃不掉了。

这男人变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温文尔雅、深情款款,这一秒就变得这样霸道邪佞了。

他知不知道,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这样和她说话,她早把人打趴下了。

也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说这样一番话时,竟有一种别样的帅气与强势,让她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