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 我想你

  “怎么样?”万钧见我下来向前问道。

  我摇头,说道,“房东说早在一周前就搬走了,是一个男人打的电话,她一开始也怀疑,后来在房租基础上又添了五万也就没说什么,连行李都没带走,我让她帮我留着等哪天来取。”

  我回到星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宁思璇租的房子,果然跟想像中的一样,换了一家住户,换了一种感觉,人走茶凉,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想起曾经一起在这个地方过生日的场景不禁觉得世事无常。

  “好吧,”他拍拍我肩膀,“兄弟不劝你,你觉得好久去做吧,我都支持,不过你得振作起来,咱们还有场仗要打。”

  “嗯,放心,我没问题的,”我坚定地答道,“你先回去看看嫂子吧,出门十多天了,别让她惦记,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好,后天老地方见。”

  我走到那栋像极居民楼的粉红色建筑旁边,没有往常大妈摇摆的广场舞,一排自行车位几乎都是空的,星海广告有限公司的牌匾被拆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有过经历谁都看不出来这里原来是个公司。

  往事历历在目,似乎只是梦一场。

  门口的老大爷披着军大衣趴在桌子上打盹,他的工作本来从我们离开的时候就结束了,却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有的人不用允诺什么就能善始善终,而一些人许诺再多出了什么事也会无影无踪。

  比起诺言实现的可能性,人还不如狗,狗不会说话,却也不会食言,人不仅可以食言,还能无所谓的失言。

  人和狗唯一相同的就是,你若不是他的谁,跟你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当然,你要说你不会这样,那我恭喜你,你还是比狗强的,至少比狗现实,狗比你真实。

  凌乱的办公室布满灰尘,垃圾杂七杂八的堆在一旁,铁方块似的显示器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像在诉说这不幸。

  继续向上走,稍微比下面干净些,经理办公室的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全是诅咒许天明的话。

  人类就是群聚生物,就连起哄的步调都这么齐。

  “我来了,出来吧。”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柜子里钻出来,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披头散发的要不是现在是白天非得被吓个半死,我捂着鼻子咳嗽两声,说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好好躲起来吗?”

  蒋玲抖掉身上的灰,小声说道,“那天你走后就再没了音讯,他们说这么耗不是办法,迟早会被抓住,那样不仅自己完了,还会拖累我,于是,于是就自首去了。”

  “那怎么会有原告被告之说?”

  “是朱敬孝伪造的,商业竞争,不就是这样吗,要不别动手,要不斩草除根。”她边点根烟边说道。

  “你不该回来的。”

  我笑道,“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对我这么没信心?”

  王雅轩一脸正经的说:“我是认真的,这个时候回来只会惹火上身。”

  “哈哈,我心里已经有很多火了,不在乎那么一点。”

  “抱歉,”她意识到说错了话,“我不该提的。”

  “过去了,我既然回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但这根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啊,”她问道,“不论是许天明还是朱敬孝,他们现在发生什么已经跟你毫无牵扯,为什么还要……”

  “为了心,”我抿了口咖啡,说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医院那张纸条是你放的吧。”

  “什么?”她一个没拿稳杯子掉到了地上,杯子没碎里面的咖啡却洒了一地,服务生急忙过来清理。

  她苦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敢这时候回来。”

  “我是猜的,知道我照顾那几个孩子的人本来就不多,知道那个医院的人更少,如果不是蒋玲的话,就只有你和宁思璇了。”

  “为什么不能是朱敬孝随便找的人?”

  “如果是朱敬孝的话就不用让我知道了,既要知道我做的一切,又得和蒋玲有关系,这个人我心里有数。”

  “是这样啊……”王雅轩喃喃说道,“没想到你们俩个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后天开庭,你来吗?”

  “不了,我打算收拾一下行李。”

  “你又要走?”我惊讶道。

  “不走怎么办,亿恒肯定是没了,我想我真该去南方发展了。”

  “对不起。”

  “没事,可能我早就该走了,只是……”她转头看向窗外,“谁把谁亏欠,谁又道谁可怜,倒不如开始就一面之缘。”

  海浪有节奏的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礁石,仿佛在倾诉着什么,它总是这么深沉,这么让人无法捉摸,好像能包容世界万物一样,它有没有崩溃的边缘呢?我想起蒋玲的话,不知如何解释,岸边隐约看见那天留下的血迹,我团起一个雪球,奋力的抛向海里,和海面相碰的那一刻,溅起几个水滴,再无其他。

  “啊!!!”我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很早以前我就想对着大海大喊,但哪次都没有勇气,我不顾旁人的喊着,划过大海,划破天际,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思!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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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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