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很多孩子都向往上大学,因为上了大学就能自由,殊不知自由的同时还要面临着一个问题,大学便是学校和社会过渡的阶段,结果不少人都把它当成退化的阶段,到上班的年纪,从工作那天开始,生活一下回到初高中,有的甚至连双休日都没有,累死累活的一天一百块钱都不给,就像现在的我。

  “呵欠。”两声重叠的呵欠把整个办公室的焦点聚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宁思璇,一副秒懂的表情。

  宁思璇脸唰地红了,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干嘛学我?”

  “我没学你啊,我先打的。”

  “我比你早一秒。”

  “我比你早零点一秒。”

  “我我我,我反弹。”

  “反弹无效。”

  “…………”

  枯燥的生活就这么无聊的过着,激情多了还觉得疲倦,所以有些人选择等待,更多人则成为无奈,没有理由,仅仅是想了,就做了,管它对错,反正我认为对的不是你,错的也不会是自己。

  让我想起庞麦郎那句名言,“时间,时间,会给我答案。”

  显示屏上正放着婴儿宝宝奶粉的销售表格,我偶尔会看看自己的第一桶金,从合作到现在的销售量一一排在眼前。

  “奇怪啊,挤压账单怎么突然多这么多,之前一直卖的很好啊……”

  正当我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时,手机震了起来,玲姐的短信,蒋玲找我干嘛?

  “下班后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好,在哪?”

  “门口等我。”短信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蒋玲现在不在公司吗?

  “好。”

  一股咖啡的浓香散发在空气中,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子里,让人回味无穷,典雅的环境让人感到轻松舒适,像与世隔绝的桃源仙境一般,没有喧嚣和鸣笛,没有高楼和大厦,我第一次来咖啡店,没想到快速度的城市有个地方这么适合我,店里回荡着五月天唱的《时光机》,低缓而抒情。

  那阳光碎裂在熟悉场景好安静一个人能背多少的往事真不轻谁的笑谁的温暖的手心我着迷伤痕好像都变成了曾经全剧终看见满场空座椅灯亮起这故事好像真实又像虚幻的情境只是那好不容易被说服的自己借口又顶不住懊恼的侵袭………………

  现在的女人不管长得漂不漂亮,出门是否化妆,总要打扮收拾,干干净净的才能自信出门,但今天的蒋玲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平时的她带给我的感觉都是成熟的知性大姐,每天脸上都带着激励我们的微笑,工作和说话没有任何瑕疵差错,可现在的她,面容憔悴,头发散乱,眼神发愣,似乎苍老了十岁,是什么事把一个人弄成这样?

  其实之前她刚回公司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的状态不对劲,想问问她,但当时工作上的事都堆在一起后来也就忘了。

  我一直不明白蒋玲为什么找我过来,我自认为自己跟她并没有多少交情,唯一的交情可能就是应聘时的印象吧。

  “想喝点什么?我请客,”蒋玲翘起嘴角,勉强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过看着更像是苦笑。

  “拿铁吧,”我想一下答道,“我只听说过拿铁咖啡。”

  “一杯意式特浓,一杯拿铁,谢谢。”

  一时无话,服务生端上咖啡后蒋玲便在瞪着她的意式特浓发呆,我也找不到话题聊,只好等着拿铁一点点变凉。

  也许是她受不了这么低沉的气氛吧,“你,不想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玲姐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多问,就当下班后同事聚一聚,毕竟是你请客嘛,哈哈。”我干笑两声想缓和一下气氛,发现她并没有笑的意思,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李华,你记得你来公司第一天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聪明人少说话,我一直在奉行,”我抿了一口咖啡,啧,还不如果汁呢,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喝这个,还是茶好喝,看来我不适合这种小资情调,记得某脱口秀周某狗说的“东北人爱吃蒜,香了自己臭了别人。上海人爱喝咖啡,苦了自己香了大家”的绝句我只能呵呵哒。

  “是啊,聪明人一定要少说多想,李华,我从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做事非常聪明,还能隐忍,你能告诉我,你崩溃的底线是什么吗?”

  “崩溃的底线?这个可能只有经历过一次让我崩溃的时候才会知道吧,所以我现在也说不上来。”

  “崩溃的底线啊,就怕那时候到来你还不知道那是你的底线。”蒋玲从包里抽出一盒女士香烟,自己拿一根叼在嘴上,递给我一根,我摇头拒绝,她现在的表现已然成为我讨厌的第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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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走了。”

  “什么?玲姐千万别开玩笑,我可请不起这些。”

  “……我的意思是我要辞职了。”

  “为什么啊?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我问道。

  “是啊,应该是好好的才对,”她自言自语道,像是做出很重要的决定一样,“李华,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我越来越摸不清头脑,都说女人共同的天赋是变脸和伪装,此话果真不假,“玲姐,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我这人好奇心强,你把话说一半我容易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的。”

  她没有回答,握着那小杯意式特浓一饮而尽,“给你一句忠告,星海近期不会太安定,别引火上身。”

  说完,她挎着包消失在眼帘,留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凝视着杯里渐凉的咖啡久久不语。

  说好的请客呢?说好的买单呢?要不要这么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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