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难得很早进了教室。

  再次回到学校,回到教室,我还是那个我,但头上带了纱布,于是很多人看着我,我回看过去,他们就只敢偷看我。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之前提到过的大斌他们宿舍几个,一进了教室就看见我头上缠绕的纱布绷带,一看到这个他们就夸张地大笑,说,板砖,你不是硬吗?这是咋了?让人给开瓢了?

  班长,张总说话了,他说,大斌,别这样,都是同学,别幸灾乐祸!

  大斌说,我这是在关心板砖好不好?板砖这是越来越生猛了,板砖,这谁给你开的瓢啊?

  大斌是班里少数几个敢跟道哥叫板两声的,却也不敢真跟道哥闹腾起来,但自从道哥走了,他们是越来越跳腾了,就连班长都收拾不住。

  但根本不等我做出反应,就有人替我教训他们了,某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斌的背后,一只手握着一卷书从背后拍过来,不重,直接拍在大斌头顶。

  大斌下意识瑟缩了下脑袋,火了,边回头边骂,谁,

  大斌只骂到谁字就看到了背后的人,至于最后一个字只是语气词,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很无语,他不小心把班主任给骂了。

  班主任,也就是瓢哥,当时的脸色不太好看,换了谁被自己学生骂了都不会高兴,但是瓢哥却没有提这一茬子事,抬手又是一下打在大斌的头上。

  大斌不说话,老老实实低头。

  瓢哥说,道歉。

  大斌慢慢回身,说,班长,对不起,我错了。

  班长说,没事,都同学嘛,没关系——

  瓢哥说,让你给徐亚天道歉,没让你给班长道歉。

  一时间大斌有些懊丧,班长却有些尴尬,瓢哥这人就这样,用我们的话来形容就是有点傻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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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瓢哥催促,大斌没辙,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跟我道了歉,我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算是听见了,这种没诚意的道歉我不可能回答没关系。

  瓢哥这才放他回去,大斌垂头丧气,回到了位置上,摔打着书本,但毕竟班主任在这他又不敢太过,我知道这事没完,不过心里也没怕。

  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小月月和喜子回来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他们虽然看到我头上的绷带想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但班主任在呢,他们也不方便过来。我老远给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候,瓢哥忽然走到我跟前,轻轻拍拍我的桌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示意我跟他出去。

  瓢哥这一点倒是很不错,我们上自习的时候他总是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我们学习,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练过轻功,要不他怎么能真的一点声音没有就站在了大斌的背后?

  我跟他出去,去了走廊尽头那边,这是个私聊的好地方,因为聊什么都不怕别人听到,附近藏不住人。

  我跟瓢哥在走廊尽头站好,瓢哥没有急着说话,先把一个一个蓝色的校牌给我。

  红色的校牌是住宿的意思,蓝色校牌代表的是走读,我接过校牌,发现校牌上的信息赫然是我,我就猛地想起黎夏那句话,说,一切都替我办好了。

  瓢哥这个时候开始说话了,他说,徐亚天啊,你的假请了一个周的,这才两天就回来了,现在没事了吧?如果不行,就多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要紧。

  我挺感动,说,谢谢老师。不过又感觉有点不对劲,按照瓢哥的性格,关心我身体完全是正常的,但是这之前他肯定是得先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没问呢?

  瓢哥点点头,又说,你这个情况特殊,两个校牌都留着,宿舍里的铺位也留着,你晚上要是想住宿,就戴红色校牌回去,如果想住宿就带蓝色校牌出去,晚自习你可以上,也可以不上。

  听到这里我淡定不了了,一个人还能有两种不同身份的校牌,还有同时保持走读和住宿的身份?这还真没听说过谁有。

  我心里不禁就在想,黎夏这究竟是找谁了?肯定不是找瓢哥,瓢哥在学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化学老师,肯定没有这个本事,办不了这种事情。

  是找了那个教导主任?或者说托了别的关系?黎夏在我的眼中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像是个女神,高高在上不可接触。

  我心里正想着事,瓢哥不知道怎么的也陷入到沉默当中,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才问我,说,王校长,咱们学校的王校长,你跟王校长是什么关系。

  王校长?我们学校的校长姓曲,王校长是副校长中的一个,不过他在学校的权力很大,很多家长都想跟他讨好关系,传说他在是从教育局调过来的,而且是从市教育局。但对于这点我不怎么相信,因为王校长在我们学校这两年口碑一直很好,为人挺正直,对老师高要求,对学生相当和蔼和气,在学生中人气极高,每次活动出场的时候都是掌声最热烈的,我也曾经见过他几次,对他印象挺好挺好的。

  这样一个人——跟我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说,没什么关系啊,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没啥关系。

  说到这里我就忽然回过神来,我想,徐黎夏不会直接去找的王校长吧?

  果然,瓢哥满脸狐疑地说,昨天王校长找我了,这个校牌就是他亲手给我的,这些事我也都没经手,都是王校长一手操办的。他跟我说,你是他一个晚辈,让我好好照顾一点,这是怎么回事?

  得,肯定是黎夏没跑。我心里已经十成确定了,除了黎夏没别人,但我肯定不会说出来。

  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了解,我家亲戚挺多,不过还有来往有走动的也就那么几个,好多亲戚我也就是知道,基本都没见过。

  瓢哥立马就想起了我爹,想起了跟我爹的那次通话,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也是,你家那情况——好吧,不知道就算了。王校长可没有忘了你,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你可要努力学习,不要辜负他啊。

  我点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王校长既然帮我办了走读的校牌又允许我不上晚自习,这就肯定不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

  跟班主任就聊了这么多,然后我就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的瞬间有几个人抬头看我,有喜子,有小月月,没了道哥,多了大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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