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笑影送梁右出去,苗玉楼用一眼看穿的小眼神,揶揄叶凡:“你别嘴硬了,你其实是希望她留下的吧。”

这货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苗玉楼自信满满,叶凡这个人要是想拒绝谁,直接就是不通情理油盐不进说最狠的话,完全不给对方希望的那种。但他刚才明显是对梁右的话默认了,所以江笑影才能顺利留在他身边。

男人心海底针哪!

苗玉楼实在是不敢恭维,接受到叶凡阴恻恻扫过来的眼风,他缩了缩脖子,怂了:“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就口是心非吧。”

“出去。”

叶凡开始撵人。

苗玉楼快速套好衣服,丝毫不留恋于这个房间,麻溜的滚出去了。

叶凡冷静的坐在桌子前,眸色沉思,眼中浩瀚如海,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希望江笑影能留下来吗?

真正是这样吗?

翌日。

江笑影起了个大早,拍叶凡房间门,拍了两分钟,里面才施施然的传来动静,叶凡一脸起床气的倚在门边看着她:“你有事?”

“我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江笑影自然的忽视掉叶凡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笑意盈盈的问。

没等叶凡张口,隔壁的门开了,苗玉楼探出头来,不客气说道:“随便给我带一份吧,不过梦梦喜欢喝豆浆油条。”

江笑影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叶凡,认真询问:“你吃什么?我记得你喜欢吃蟹黄包……”

“随便。”叶凡撂下两个字,毫不犹豫的拍上了门。

徒留外面两人尴尬。

半响,苗玉楼讪讪挠挠头,试图替叶凡解释:“他没睡好、起床气、大,你别、介意。”

说的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叶凡是有起床气,但绝对没有到那种随便发脾气的地步。

江笑影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笑容满面道:“没事,我知道。”

本来就是她惹叶凡不高兴了,现在她来补偿,也没什么不好。

这姑娘着实心大的很。

第二次拍门就顺利多了,都窝在叶凡房里吃早饭,除了对梦梦温和些,叶凡对那俩人全程冷脸,默不作声的吃着饭,搞得饭桌上人心惶惶,生怕这祖宗又开始怼人。

一阵沉默后,江笑影主动提议:“今天我来给你看房间吧。”

“不用。”叶凡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江笑影不气馁,坚持道:“我可以的,保证谁也进不来。”

苗玉楼助攻:“反正我不给你守房间了,床底下的东西丢就丢吧。”

叶凡面不改色:“我今天不出门。”

有人会来找他,他静等就好。

一唱一和的两人没话说了,默默把饭吃完了。

叶凡说不出门,是真的不出门,苗玉楼起初不相信,以为是搪塞江笑影的屁话,可当他眼睁睁看着叶凡钻进了被窝,准备睡个回笼觉时,他才惊觉,他以为的屁话,其实不是屁话。

还能怎么办?

他跟江笑影只好乖乖的闪人。

房间内重新归为安静时,叶凡睁开了眼睛,先是打量了一下他每天都能看见的四周,而后目光逐渐往某一点上定格,瞳孔凝光渐渐分散,抛开思绪杂念,陷入了沉思。

这一情况持续了两个小时,他眸中星星点点的光思重新归拢到一处,叶凡眼皮抬了抬,略有些酸涩,揉了揉翻身下床。

“咚咚咚。”

都是卡着时间点来的。

叶凡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摆好冷漠神色,开了门,不等外面的人说话,率先道:“来慢了,你就站在外面说话吧。”

来的人是面具草包。

今天又是没摘面具装逼的一天。

叶凡的态度甚是不屑,面具人强行按压这蠢蠢欲动涌上来的火气,谨遵那人来时的交代,硬邦邦说道:“我有事跟你说,在外面不行。”

叶凡挑了挑眉:“可以啊,你把面具摘下来,我就让你进。”

“你别得寸进尺。”面具人立马吼了出来。

叶凡惋惜道:“那就不行了啊,你还是在外面说吧。”

面具人说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别太过分,要不是你拿了我们的东西,你以为我会来?”

从昨天沉木开始,这群人就一直在强调叶凡手里的东西是他们的,叶凡只想表示一句,那又怎样?在谁手里那就是谁的。

叶凡是铁定主意他不摘面具就不让他进,僵持片刻,有求于人的那一方率先败下阵来,把面具摘了,露出了一张清秀狰狞的脸庞。

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鼻子往上延伸到额头发间里,狰狞不堪,明明是一副清秀俊逸的好脸庞,但硬是因为这道疤,多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

“沉木说,你一身本事并无师承,你若是愿意,可入我们孟尝春申派。”

沉香一进屋,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面具人叫沉香,乍一听见这个名字,叶凡险些笑出声来,想问他有没有压在华山底下的老母亲需要救。

“我师父法号圆悯,乃砚山市灵山寺的住持大师,我个人觉得,跟着我师父,比跟着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有前途的多。”

沉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要冷静,不能动怒生气,不能让眼前这人看他笑话。

叶凡继续添油加醋:“不瞒你说,我这人吧,潇洒自在,平常赚点小钱,生活好的不得了,可偏偏有人闲着蛋疼找我麻烦,你说这人可不可笑?”

闲着蛋疼的沉香下意识的对号入座,完全忽略了自己是被惹的那一方。

心中暴戾的气息不停地在滚烫翻涌,沉香想握着叶凡的脖子,然后,稍稍用力,这人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不过,他是冷静理智的,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他只要敢动手,叶凡分分钟能弄死他。

来自实力上的泰山压力。

“你想怎么样?”他问。

叶凡思忖着,双腿不老实的来回摆动:“你来不是跟我合作的吗?你先说你的条件,我在好好斟酌。”

深呼一口气,沉香告诉自己,不气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