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嘿嘿一笑,将手中鸡腿一扔,在僧袍上蹭了蹭:“赤老头,认不出老子了吧。”

  赤镇一拍桌子,吓得赤远心头一跳,只见赤镇从主坐点足而起,一掌拍向那僧侣,那僧侣并未闪躲也是一掌迎向赤镇。

  两掌相抵,赤镇连连倒退几步,而那僧侣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寸,赤远见父亲不敌,拔出剑来正欲唤人将其拿下,只见赤镇说道:“你奶奶的,你怎么还没死。”说罢上前与那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这时赤远的脑中也不免想到一句赤峰经常大逆不道说的话--老玻璃。

  只见两人相拥之后随即分开,那僧侣嘻嘻一笑,拍了拍赤镇的肩膀说道:“这不在中州喝的酒的不习惯,就回来找你这老不死的来讨酒来了么。”

  “哼,你奶奶的,就知道你来没有好事,不过老头子家里别的不多就是好酒多,今天晚上非得将你喝趴不成。”

  “嘿,老不死的,哪次你不是这么说的,哪次你又喝赢过老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赤镇扶着僧侣的背让其坐下后,随即在其身旁也坐了下来问道:“咱们大概有三十多年没见了吧。”

  那僧侣叹了口气:“是啊,有三十多年了,嘿嘿,我还记得当初你我,还有楚老学究喝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呢。”

  赤镇想起过去年轻的时候,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十多年了,楚业那混蛋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就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我来收。我与他也十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我在中州也听到一些南疆的传言,不过我认为老学究他会死,毕竟当初咱们三个人里面,也就这个家伙的修为最高,现在他消失,估计是陷在什么地方了吧。”

  赤镇重重一拍桌子:“哼,这个我也知道,但楚业这混蛋几年来我一直安排人打探消息,一点都没有,这边军务有缠着我脱不开身,不然我就是把南疆翻个遍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僧侣哈哈一笑:“你这老不死的就是嘴硬,到时候见到老学究,估计你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吧。不过老不死的,你还活着,真好。”

  “呸,你奶奶的,你死了老头子我还没死呢,怎么,看你这架势,你咋做了和尚。”

  “嘿嘿,这不是当初年轻的时候造下了太多的杀孽么。”僧侣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后来,自己也想开了,除了你和楚老头也没什么牵挂了,就自己把头发剃了,出了家。嘿,还没想到这佛家的功法的确奇特。当初你我三人闯入那个地方得到的那本秘籍,本来老子怎么也看不懂,当了和尚之后,心情一静下来,嘿嘿,反而被我参透了。”

  “呸,你这不正经的东西,当了和尚也吃酒喝肉的,哪有什么清规戒律,就是个假和尚。”

  僧侣哈哈一笑:“老不死的,这你就不知道了,老子这是返璞归真,心中有佛,做啥说啥,不用在意那么多,这是咱佛祖老爷子说的自在禅。”

  赤远看着两个老人在那粗言秽语的说的哈哈大笑,捂着楚幽的耳朵,心底默默的琢磨这个僧侣的来历。恍然记起在自己小时候,自己父亲说过曾经赤镇年轻时候,与当今楚家的楚业老爷子离开南疆前往中州闯荡,在中州认识了一位生死之交。在三个人在中州闯荡几年后,因为楚家与赤家族中有事发生,两人不得不回到星龙国接替各自家主之位,虽然有书信来往,但后因为国内爆发了那件事,楚家被流放三千里,赤家也受到一定的影响,于是便与那位生死之交断了联系。

  如今看来,眼前的僧侣应该就是两位族长在中州闯荡的几年内所交的那位生死之交了。只是并未如同小时父亲所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见到的却是一个猥猥琐琐的老和尚,赤远不免的摇了摇头。

  赤远捂着楚幽的耳朵,见楚幽一脸好奇的看着赤镇与僧侣在那嬉笑怒骂,为了不让这个模仿力学习能力极为强的后生受到污染,正欲拉着楚幽悄悄离开厅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一旁的僧侣一眼瞥见。

  “等下。”僧侣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向楚幽走去。赤镇一见,心下一紧,“要遭。”连忙跟随其身后走去。

  僧侣走到楚幽面前,一把从赤远手里抱过楚幽,楚幽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便对着僧侣光秃秃的脑门上用小手重重的打了几下。

  僧侣不怒返笑,转身对赤镇说道:“赤老头,这是你们家的小孩,哎呀呀,这眼神明亮,这骨骼身板可塑性很大啊。”

  赤镇脸色一黑,正欲从其手中将楚幽抱过,却被僧侣躲闪开来。僧侣说道:“你别急啊,这孩子是你家的?”

  赤镇说道:“不是我家的娃儿,难道是你家的么。”

  那僧侣一边享受着楚幽小手不断的“按摩”击打头部,一边嘿嘿笑道:“这不可能啊,你家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苗子,而且这家伙的眼瞳也不是黑色的呀。”

  “嘿,你别不信,楚幽,叫声太爷爷给他听听。”赤镇似乎害怕眼前的僧侣会抢走自己的心头肉,连忙要求楚幽表明自己所说。

  楚幽小眼珠子一转便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逃脱这个讨厌的光头老头子。连忙奶里奶气的说道:“太爷爷,楚幽被他抱得好难受,楚幽要太爷爷抱。”

  楚幽这一句话可是把赤镇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连忙要从僧侣手中将楚幽抢回来,却被僧侣一个闪身躲过。

  僧侣也笑得如同菊花一般,脸色的褶子不断打着颤:“哎呀,好机灵的娃儿,来,小娃儿,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给你从来没有吃过的糖儿啊。”

  “我叫楚幽”楚幽一边说道,一边盯着僧侣,希望能够得到所承诺的糖果。僧侣哈哈一笑,摸了摸楚幽的脑袋,从破烂的僧袍内掏出一把糖果塞到楚幽怀里,一边得意的对已经是将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的赤镇说道:“嘿,你家的娃儿居然姓楚,你蒙谁呢。”

  赤镇有些恼羞成怒道:“这孩子是我捡来的,自然是我家的孩子,你快把孩子还给我。”说罢再次扑向了僧侣。

  僧侣一边闪躲一边说道:“你骗谁呢,这一看就知道是老学究家的娃儿,嘿嘿,什么你家的孩子,现在这娃儿在我手里呢,按理说也轮不到你这老不死的。”

  赤镇眼睛都快要被气红了,哇呀呀的一阵大吼,只见僧侣连忙跳到一旁说道:“嘿,老不死的,你还想要抢不成,告诉你,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看着场内两老一小不断的上串下跳,赤镇揉了揉不断阵痛的额头,只见赤镇吼道:“赤远,给我叫人拿下这老混蛋,他奶奶的,抢宝抢到老头子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老头子我的地盘。”

  赤远看了看僧侣不断对自己看来的森然目光,连忙退后几步,撇清自己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随即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赤镇看着赤远的背影,一拍大腿:“不孝子孙!!不肖子孙啊!!”

  僧侣看着气急败坏的赤镇笑道:“老不死的,这就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看你抢也抢不过我,不如我跟你打个商量呗。”

  赤镇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孩子赌气一般,将头扭向一边说道:“没门,别以为老头子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告诉你这孩子,我怎么也不会让给你。”

  “嘿嘿嘿,老不死的,你别给老子耍无赖,告诉你没用,不要你来说,我知道楚家还有不少人在星龙国,嘿,老子我这就把这娃儿带过去,让他们把这娃儿给老子,我就不信我要把这娃儿带走有谁能拦得到老子。”

  赤镇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僧侣的鼻子骂道:“呸,告诉你,这孩子就是他父母留在老头子我这里的,按理也是老头子来管这孩子。”

  楚幽看着两个老人似乎是为了自己在吵,并不理会,一边将怀中的糖往嘴巴里塞去,一边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两个老人吵了许久也未分出胜负,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都不愿意将楚幽让给对方。

  僧侣眼珠子转了一转,喘了几口气说道:“老不死的,现在他父母不在,老子也不相信你说的狗屁道理,要不这样,让这孩子自己来选,他到底要跟着谁。”

  赤镇一听,一见有戏,毕竟楚幽自小就是自己带大,到时候选择的必定是自己,也好让这老混蛋闭嘴,连忙点头答应。

  只见那僧侣将楚幽放在地上,摸了摸楚幽的脑袋瓜,露出一个自以为最为迷人的笑容说道:“楚幽啊,现在给你选啊,你是要跟着那个半只脚快要进棺材的老不死,还是跟着我一起走南闯北见识很多很有趣的东西啊。”

  赤镇也不甘示弱,连忙上前,拉着楚幽的手说道:“楚幽啊,太爷爷平时对你好不好啊”

  楚幽点了点头:“太爷爷对楚幽最好了”

  赤镇有些得意的看着僧侣继续说道:“楚幽啊,现在呢,这个老混蛋要带你走,可是太爷爷舍不得楚幽啊,楚幽要不要继续跟太爷爷学厉害的法术啊,而且长大以后可以跟赤峰叔叔一起骑着大鸟出去玩啊。”

  楚幽听到可以骑着大鸟玩的时候,眼中光芒一闪即逝,刚欲点头答应,却瞥见一旁的僧侣从怀里拿出刚刚自己吃的糖果,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随后僧侣将糖果放入怀内对着自己说道:“楚幽啊,像你刚才吃过的糖果呢,我还有很多啊。可是身上装不下啊,楚幽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外面吃糖糖啊,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逼你学法术什么的啊。带你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啊。不会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好啊”

  楚幽听后眼睛光芒更甚,连连点头奶里奶气的说道:“老爷爷,真的会不让楚幽学好难记的法术,会给楚幽糖糖吃嘛”

  僧侣摸了摸楚幽的头:“楚幽啊,老爷爷是和尚,和尚是不会骗人的,我带你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找很多很多比糖还好好吃的东西好不好啊。”

  楚幽这次不再犹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好”

  多少年后楚幽回忆起这位僧侣之时,脸色透露出一种绝望般的神色,极度后悔的表示当年年幼无知,对未知的糖果有种难以抗拒的感觉使得自己悔恨终生,酿成如此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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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镇一听,坐在地上两眼直发呆,不在言语,看着僧侣得意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厅内,不免的苦笑起来。

  当晚,僧侣并未与这位老朋友叙旧,而是害怕这位老朋友反悔违反赌约,连夜抱着楚幽趁着夜色离开了凤阳关。

  清晨起床正欲反悔带领一大队赤阳军抢回楚幽的赤镇来到人去楼空的房内,怒嚎一声,晕了过去。

  据闻赤镇醒来之后,面无表情,将凤阳关内的怒焰魔王赤峰叫道自己的练武厅内,忙了一晚安抚被楚幽一把火烧了尾巴怒焰鸟后的赤峰一头雾水的踏入练武厅。

  随后,凤阳关内不断回荡着怒焰魔王的惨叫声,久久挥散不去。门外的赤远默默的抬头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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