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大堂经理手里拿着两本黑色皮质封面的菜单又来到了宁菲雪和刘文的身边,“宁总,您的菜单。”然后又看向刘文,“先生,您的菜单。”

送完菜单,大堂经理也没退下去,而是弯着腰站在刘文的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菲雪和刘文的眼色。

宁菲雪没打开菜单,而是把菜单放到了一边,双手撑在餐桌上,微笑着看着刘文,“你想吃点什么?你点,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大堂经理看着这一幕心下已经了然,收回眼神,细心地观察着刘文。

刘文打开菜单,发现菜单上全是英文,没有一个中文字。刘文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大堂经理灵敏地接收到了刘文脸上的微表情,笑着弯腰上前,“先生,您是贵宾,让我来为您服务点单吧。”

刘文合上菜单,放到了一旁,然后转身看向大堂经理,“有中文菜单吗?”

“这......”大堂经理明显是有些尴尬,本来想说刘文可能看不懂英文,所以自己已经识趣地找了台阶给他下了,自己送上去人工为他点餐,谁知这位大爷居然不接领子,菜单一放居然问他有没有中文菜单,当然没有了,他们是主打高端商务人士的高级西餐厅。

但凡有点能力的商务人士,或者贵族富二代,英文水平都不会差,为了彰显自己的才能,他们都很乐意用英文来点餐,这样这个餐厅也就成了一些土包子望而却步的地方,更能体现身份地位了。

大堂经理为难地看向宁菲雪,但是宁菲雪却只是笑着看着刘文,根本没有要理睬这个大堂经理的意思。

“先生,我们这里还暂时没有中文菜单。”大堂经理尴尬地回答。

“来餐厅吃饭的大多都是我的国人,为什么没有中文菜单,这不是很奇怪嘛。”刘文盯着大堂经理,淡定地问。

“这位先生,真是非常抱歉,您说的这个建议我们会考虑的,只是暂时......”

“人家那是看不懂英文,你们餐厅也真是的,总得照顾照顾那些看不懂英文的人吧,是该准备几份中文菜单才是。”

正当大堂经理努力周旋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飘然而至,刘文转头一看,是宁奇。

“你怎么在这里。”宁菲雪板着脸问。

“你都在这里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是嗅着你的味道跟来的呀!”宁奇走到宁菲雪的身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因为距离有些近,加上宁奇嬉皮笑脸的表情,显得格外暧昧。

“走开!”宁菲雪直截了当怼了宁奇。

“干什么,又带着你的土包子男朋友出来混啊,你说你好歹也是金市的风流文物,上过杂志,录过电视的,带这么一个废物出来你就不怕丢面子?”宁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宁菲雪餐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宁奇,你嘴巴放干净点!”宁菲雪怒了,当着她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宁奇这王八羔子真的是走哪儿臭哪儿。

“哟,还不高兴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也不知道宁大小姐什么眼光,居然看上这种......货色。”宁奇一边说,一边用手上下将刘文全指了个遍。

宁奇的声音很大,回响在西餐厅里,纷纷引来了侧目。西餐厅是一个非常注重礼节的地方,相对刘文索要中文菜谱的行为,宁奇这种吊儿郎当而流混混的行为更让人觉得不堪入目,和整个餐厅的格局格格不入。

“宁先生,我们店里新到的鹅肝不错,您要不要尝尝?”大堂经理极力想化解这场尴尬,将这场硝烟四起的战争扼杀在摇篮里。

“哪来的东西,我们在说话轮得到你插嘴!鹅肝!鹅肝什么鹅肝!哪回来不是吃鹅肝,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嘛!吃都吃腻了!”宁奇一阵训斥。

大堂经理简直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假期后第一天自己值班就遇上这种事,一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开了挂难搞的,这是要拆了他王牌经理的招牌嘛,这两个人要是闹起来一定会上新闻头条的,这下子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今天的鹅肝是刚从外国空运过来的,绝对新鲜,厨师今天用了新的烹饪方法,跟以前的鹅肝不太一样,要不您尝尝?”大堂经理硬着头皮上了,今天还有新鲜到货的鲟鱼子酱到货,配上鹅肝,那简直是绝配!”

宁奇看了大堂经理一眼,“那好吧,给我来一份,我的菜点完了,你是不是该问问这位先生想吃点什么菜?哦,对了,他看不懂英文的,你还得给他翻译一遍。”宁奇说完自顾自的在那边哈哈大笑起来。

刘文抬头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宁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伸手拿菜谱交给了那个满面愁容的大堂经理。

“前菜我要一个法式鹅肝,配黑松露和鲟鱼籽,主菜是五分熟谷饲安格斯菲力,我看到它是今天的主厨推荐菜,我想尝尝。desserts我要一个蓝莓白巧克力面包布丁佐香草冰淇淋,宁宗的前菜和主菜跟我的一样,desserts把香草冰激凌换成草莓冰淇淋,更适合女生。谢谢!”

刘文微笑着流利地点完了菜,还帮宁菲雪也点了菜,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刘文不仅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记住了菜单上的菜名,还把主厨推荐菜记得一清二楚,甜点更是搭配了主厨没写上去的完美搭配。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不懂英文的人点出来的菜呢,他们家的菜名跟别人家有点不太一样,甚至有些英文好的人也只知道用英文点单,能这么一字不差的把英文菜谱翻译成中文,用中文来点单的,刘文还是大堂经理见过的第一人。

“哦,对了,开一瓶petitesirah,十年就可以了。”刘文补充了一句,他差点把酒给忘了。

大堂经理再次惊掉了下巴,拿着菜谱就这么愣愣地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