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叶离开,苏云就把钱给打了过去,这一次,没有经张莉手,直接打到母亲手头的卡上。

对张莉,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丝毫信任都没有。

而听母亲在电话里的意思,张莉已经到了县城,是直接乘坐飞机到的市里,然后转承班车回到县上的,前后时间不过花了三个小时。

拿到手上的,除了霍如男之前借的20w,还有说好的那500w。

“云哥,搞定了么?”

“500w到手了,接下来,开始着手准备吧,事务所先关闭几天,随我去市场里买点东西,然后到我出租屋内去。”

“好,正好,这两天几乎没有什么生意,我的人,我都放了他们几天假。”

回到出租屋,苏云开始第一次尝试自己的化妆术,一个小时之后,冯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副金丝边眼镜,脸颊轮廓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味道,肤色略黑,比之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他亲眼看着苏云一点点给自己化开的,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冲着苏云竖起了大拇指,“绝了,云哥,你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啊,我现在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几分信心了,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自己几乎于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

苏云点点头,“还行,这个妆是去不掉的,你可以放心,到时候需要用特殊试剂才能洗掉,最近这几天,就算是洗脸或者其他,都不会影响你的妆,可以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冯亮了,而是沈福,滇西煤老板儿子王富贵的私人秘书。”

冯亮默念了几遍,“明白了!”

苏云拉开了凳子,也坐了下来,开始给自己化妆,那张脸在一点点的变化,最后完全变成一个跟之前不一样的人。

一应的配套完成,两人从出租屋走出来的时候,一辆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门口,接着两人直奔百叶大酒店。

霍如男下楼迎接的两人,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脸上不做声色,将两人领进了酒店之内。

总统套房内,霍如男看着一身名牌的苏云,还有他的举止,整个就是活脱脱的暴发户嘴脸。

“谁帮你们画的妆?你说的那个王富贵,其实很多人都没见过,只是听说过名字,恐怕就连滇西本地人,都不太清楚那人的长相,你怎么确定,你画的,就是他?”

苏云咧嘴一笑,“因为我见过真正的王富贵长什么样子!”

“如此一来,倒是在容貌上没有什么问题了,名片呢?身份证件呢?”

“早之前就让人做好了。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本身没什多少学历,智商不高,这个我拿捏得住,就是亮子要麻烦一些,他身边的那个私人秘书沈福,可不是一般人,高智商,经济学高材生,出过留学过。

无论是谈吐,还是见识,都需要改变一些,才能不被人怀疑。”

霍如男点点头,“已经很好了,很令我吃惊了,一点小瑕疵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今晚就会准备一个酒会,同时也会对外一部分人发出些邀请函,准备三天之后的正式交流酒会。”

顿了顿,霍如男看了苏云的手,“你们还缺一块手表,一会我让秘书给你送过来,算是大姐暂时借给你的道具。”

办公室内,秘书一脸疑惑,站在霍如男身边,“霍姐,为什么要花大代价陪这两人做这些事情?如果是为了赚钱,我们随便一两个政策或投资,都可以轻易达到,甚至远远超出他们这件事情的获利,而且这两人也未必就能成功。”

霍如男点上了雪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能不能占上那几分运气。无伤大雅的陪他们演出戏又能如何?”

“您很看重这两人?”

“也不全是,行了,你下去吧。”

“是,老板。”

……

夜晚的酒会如期进行,只是这个酒会来的人不多,二十多个,霍如男身为东道主,只是露了个面就走了,苏云和亮子就坐在角落里,喝着酒,看着周围的一切。

苏云的二郎腿跷得老高,用蹩脚的手法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粗鲁的灌了一口。

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

“酸不拉几的没什么味。”

酒会上,大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倒是亮子那副好皮囊、涵养风度引来了不少女人的注意。

但总有意外,比如一个穿着靓丽的女子,看年纪大概已经三十多岁了,提着红酒杯就朝着苏云这边走来,因为她在无意中,看到了苏云手上的那块表。

百达翡丽6104,上百万的一块表,就戴在手上,移动的一套房子?确切的说是两套,两百多万。

至于他身边的冯亮,只是一块十几万的绿水鬼,倒不是说绿水鬼价格就低,而是这一块价格低。

刚刚凑近,苏云就嗅到了一股廉价香水味的刺鼻味道。

动了动鼻子。

“这位先生很面生,不是朝歌城里的人吧?”

苏云撇了撇嘴,扫了一样女人的脸,露出了几分炙热,却没有说话。

倒是边上的冯亮开了口,“这是我家少爷,我们是从滇西来的,的确不是这朝歌城的人。”

女人脸上的恼怒一闪而逝。

“难怪,其实这样的酒会实在有些无聊,无外乎就是相互之间吹嘘,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还美其名曰拓宽人脉,为将来做事打下基础,实际上,真正能能谈成的事情又有多少。”

苏云像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你也觉得无聊么?”

“不是很无聊么?”

“就是,我以为这大城市里,应该会更好一些,没想到也就这个样子,什么收益几百万,几十万也好意思说出来,在老子家里,也就是多几车煤的事情。”

“哦,您家里是做煤生意的?不知道怎么称呼?”

“王富贵!你到滇西一打听就知道我了。”

女人露出了笑容,“原来是王少,既然这里这么无聊,不如我们换个场?”

“哎,四眼,告诉那些跑腿的,给我们弄个最好的包间。”

冯亮面无表情,只是规规矩矩的弯了一下身子,“好的,少爷。”

服务生领着三人进了包间,”请问三位要喝点什么?”

“有没有烧酒?”

服务生吓了一跳,“烧酒?什么烧酒?”

戴着金丝边眼睛的冯亮上前一步,“我们少爷说的是清酒,他喝不惯这里的洋酒,也喝不惯曲味的清酒。”

“我们这里有五粮液、茅台之类的。”

苏云大手一挥,“这么大个地方,就只有这种?老子不喜欢,给他钱,让他去给我买,就买那种农家自己卖的散酒,玉米酒。”

服务生脸色尴尬,“这……”

苏云抽出皮包,从里面拿出5沓钱,丢在桌面上。

“去,买十斤清酒,剩下的全是你的,现在可以去了么?动作快点啊,最多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女人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王少的口味还真独特。”

“你可是难得的让我觉得咱两臭味相投的人,你可得陪我喝尽兴啊,来了这鸟城市,一点都不痛快,都是些端着的衣冠禽兽。”

“少爷,那不是臭味相投,那是志同道合。”

“滚蛋,老子爱怎么说怎么说,你出去外面把着门,别在里面碍眼。”

冯亮走了出去,女人尴尬一笑,“那位是你的……”

“哦,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沾亲带故的人,读过几年书,成了我的私人秘书,小时候就老看不起我,有什么鸟用?读书厉害最后还不是成了帮老子打工的,现在我爱怎么使唤他就怎么使唤他,他还一句话都不敢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