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中,顾余安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她听到君临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最近少吃些。”

顾余安:“……”

她的嘴角扯了扯,答道:“知道了……”

君临深背着顾余安走,顾余安在心里骂骂咧咧却不能挣脱他的后背。

她不知自己都经历了什么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君临深将她放在床榻上,君包子在旁边瞧着,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悬着,随时做好帮忙的准备。

父子夹击下,顾余安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重点保护动物。

本是简单的放在床上的动作,因为父子俩的小心翼翼反而变得艰难了。

顾余安还没被放在床上,门外忽传来一声怒骂,道:“顾余安,你这一上午死哪儿去了?!”

话音落,一名打杂打扮的人踹门而入。

他面露凶光,本准备狠狠地教训顾余安一顿,可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时光静止了……

他进的明明是顾余安的房间,坐在床上的人也是顾余安无疑,可顾余安的身边还站着一大一小。

君临深正准备将顾余安放在床榻上,动作暧昧。

君临深蹙眉,“滚。”

“奴才遵命。”

打杂应声,不敢多留,迅速撤退。

顾余安有些无奈,想着之后要如何解释。

她低下头,见君包子正心疼地揉着她的脚腕。

顾余安心头一暖,却也颇为愧疚,“小世子,小的没事。”

君包子眸中的心疼未减半分,依旧认真帮顾余安捏脚。

君临深的目光又落在了顾余安的身上,“你每日很忙?”

顾余安摇摇头,“还好。”

“修养三日。”

顾余安抬眸,君临深又补充道:“母后说,你伤了会损本王运势。”

顾余安扯了扯嘴角,“多谢王爷关心。”

君临深没再回应顾余安,而是蹲下和君包子平齐,道:“回去做功课。”

唯有在和君包子说话的时候,君临深的语气才会有些许的变化。

君包子依依不舍地看着顾余安,“可是……”

顾余安笑笑,“小世子放心,小的没事,你好好读书,待小的病好了就去看你。”

君包子低头想了想,点点头,“好。”

君包子应声,乖巧地拽着君临深的手往外走。

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和顾余安告别,“娘亲,再见。”

“我……”

顾余安喉间轻动,对这称呼依旧无奈。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君包子和君临深就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顾余安一人躺在床上,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还未出阁,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老天爷还真是照顾她。

因着君临深的关照,顾余安得了半日空闲。

这半日她躺在床上,没什么玩乐,甚是无聊。

晌午时分,刚吃过饭,一只信鸽落在顾余安窗边。

顾余安取下鸽子腿上的字条,扫了一遍,随意披了件衣裳出门。

君临深回来,王府反而更安静了。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顾余安攥着牌子,眼瞅着就要出去的时候,忽听见不远处有争吵的声音。

她闻声看去,见池塘边,两个粗使丫鬟围着青宁,面容甚凶。

顾余安靠近,听见那两个丫鬟的声音。

一绿衣丫鬟将扫把丢在青宁的身上,厉声道:“把这地扫了!”

青宁耷拉着脑袋,委屈地小声道:“这……这明明是你们的活儿。”

“呵。”

绿衣丫鬟冷笑一声,“谁说这是我们的活儿,这是顾余安的活儿,你和顾余安一向交好,今日他不在,你就把他的事也一并做了吧。”

“我……”

青宁抬眸,眼中含泪。

她只说了一个字,绿衣身旁的紫衣丫鬟又插话道:“你要是不做,我就告诉孙管事,让他关你禁闭,扣你的工钱!”

青宁咬了咬牙,到嘴边的话伴着苦水一起咽了下去。

两个丫鬟环着胳膊看着青宁。

青宁咬着下唇,俯身去捡地上的扫把。

“不要捡!”

青宁的手还没有碰到扫把,顾余安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