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盘旋在红云叠满的天空,带着片片如青云飘零的落叶,吹向远方。

  骆升铭曾经不止一次地做过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在凉意满秋的时节,骑着白马,追逐着落叶,沿着长安外的古道,一路驰骋,奔向天涯。

  此刻的骆升铭确实站在长安南门的古道上,不过没有白马,只有阵阵寒风和着冷雨滴落而下,骆升铭破衣烂衫,似雨后粘附在地的飞絮,又如风中零落入江的残云,萧索怆然,形影相吊。背着行囊,撑着一把快要破掉的纸伞,这伞还是母亲去世前亲手给骆升铭做的。

  骆升铭回望着长安城,冬日躲在层云里,天黑压压的,城头上的旗帜在风中瑟瑟摇曳,与青石淡苔色的墙面勾勒出凄凉般的壮阔。长安城,天下第一雄城,南面的朱雀门也是威名赫赫,高峨的城墙与骆升铭显然不成比例,骆升铭如同巨龙前的蚂蚁般渺小,也的确渺小。此时虽已过金秋,渐入得冬来,这景色虽美,但却寒煞人。残雪堆砌在道旁,远处仍有些许荒草未被白雪遮盖,与不忍飘零的残叶一道,陪伴着骆升铭的旅途。

  骆升铭是蜀地前往长安考取功名的书生,但他不幸落榜了,盘缠也用得差不多了,在长安街头逗留,替人写家书为生,冬天一到,远去的游子大多归家,生意索然,便只有颓然离去。

  离去时未给任何人道别,凄凉的别离徒添伤感,不如潇洒离去,等他日辉煌来归之时,自有相叙之时。还记得对面院子里的张小姐,笑语盈盈,如天上仙子般美丽,曾经还来问过自己一些问题,偶遇的时候也闲聊过,相处甚欢。

  而如今,喧嚣的城池却只是过往,心中,只有无边的空荡。

  半年寓居的长安,如梦。

  美人,亦如梦。

  身后是梦想所在的城池,却只得背道而去,心中充满了萧索与凄凉。而遥远的前方却充满着忐忑与崎岖,天空的阴沉与心中郁结的情绪一道在脑海里涂下了一层一层的阴霾,骆升铭阴沉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此刻是喜是悲。

  路途遥远,古老的官道延伸向遥远的群山里,骆升铭此刻只想找到个地方能投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歇,骆升铭望着远方,印入眼帘的只是磊磊青山和苍苍翠柏,哪有一丝人烟。

  骆升铭身上穿着灰布长袍,破破烂烂的,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寒酸,一双布鞋看出了岁月的沧桑,却也干干净净,只是单薄的布里脚在轻轻发抖。一顶发白的青布儒冠,罩着一张充满了无奈的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

  忽然,远处的山中飘来一缕青烟,似乎是有人在那儿烧火做饭,骆升铭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脚步也开始加快。不多时,他看到一座蓬荜摇落的庙宇在前方,大门微掩着,里面飘来阵阵菜香。

  “真不知是好运还是什么,刚想着找个地方投宿就碰到一个寺庙,可惜之前为何不能如此。”骆升铭暗叹着,叩响了寺庙的门环。

  “吱……”庙门缓缓开启,只见里面一个小沙弥对着骆升铭微笑着,道:“天色已晚,不知施主前来有何贵干。”

  G更v新“r最、快b上《酷!匠。网_G

  骆升铭见小沙弥礼貌有加,便恭敬地鞠了个躬,双手抱拳道:“小可乃路过的书生,如今天色已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幸路过贵寺,不知可否让小可暂住一宿,小可不甚感激。”

  小沙弥听后摇摇头,说道:“你等一下,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去问方丈的意见。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会便回来。”

  骆升铭听后笑着回答道:“那也好,小可便在此恭候佳音了。”

  小沙弥说完便快步跑了进去,不一会骆升铭就看到小沙弥笑盈盈地走了回来,对他说道:“施主,方丈有请。”

  骆升铭听罢对着小沙弥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小师傅盛情。”然后便跟着小沙弥走了进去,到大雄宝殿看到一个身穿锦斓袈裟的老和尚正对着佛像念经,听到脚步声之后停下了念经声,说道:“想必是骆施主到了吧。”

  骆升铭一惊,心想这和尚怎么知道他姓骆,便答道:“正是小可,不过大师神机妙算,连小可姓氏都知道,小可佩服佩服。”

  老和尚哈哈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远道而来,敝寺上下不甚荣幸。不知施主是否用餐,敝寺只有斋饭,若施主不嫌弃,可随道真去饭厅用餐。之后再烦请过来一叙。”

  骆升铭听罢心中起了更多的疑惑,但也得先道个谢:“大师盛情,让小可好生惭愧。”之后便跟着小沙弥去了厨房,因为他确实饿了。

  路上,骆升铭忍不住疑问,问着前面的沙弥:“小师傅,敢问贵寺方丈大师为何能知晓我的姓氏,是佛法高深所致吗?”

  小沙弥微笑着,说:“我师傅自然是佛法无边,算尽天意。施主一会见了他便知。”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
明月楼上客说:

第一次在酷匠发书,本书将以每日三章的速度更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童话般美好,又炼狱般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