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纪冷初拾起碎片,慢慢站直身体,眼底浮起一抹狠厉。

女人看见纪冷初的动作,心里不由得一慌,往后一缩,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纪冷初冷冷的勾起唇。

她认栽,不代表她只会一味的隐忍。

可是正当她举起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纪冷初!”男人不耐烦地拍了拍已经铁锈的门,“出来,有人探监。”

纪冷初迅速放下手,将碎片藏在身后。

有人来探监?

是傅斯臣吗?

纪冷初眸子里一片死寂,在水管下忍痛狠狠地搓着手,确保没有味道了之后,才走了出去。

哪怕沦为阶下囚,她也要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眼底的死寂却顿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

“你来干什么!”

赵可柔坐在桌前,光鲜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妆发都与纪冷初有着天差地别。

但赵可柔眼底还是带着无法忽视的嫉妒。

哪怕纪冷初穿着一件破陋的蓝色囚犯服,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却还是有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凄美。

“看来你过得不错嘛。”赵可柔笑意盈盈地,字儿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但在纪冷初看来,这笑容却十分森然,就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攀爬粘附在颈后,让人头皮发麻又恶心。

“怎么,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对你构成威胁,所以不放心亲自来看看?”

纪冷初的话让赵可柔想起了昨晚傅斯臣的拒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将手伸进袖中,轻按了一下。

下一瞬,眼底的光就压了下去,眼泪也已经在眼眶打转。

“冷初,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害了我的孩子还不够,连奶奶都不放过?如果你是有什么苦衷,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帮你去跟斯臣求求情的。

作为好闺蜜,我真的不想让你再这么错下去了。”

纪冷初忽地觉得可笑,不屑地扭过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演戏给谁看?”

“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还是你还在恨我从你身边抢走了斯臣,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听到这里,纪冷初再也忍不住了。

去特\么的真心相爱!

再抬头时,眼神凌厉的像把尖锐的刀子,直穿赵可柔的心脏。

“是!我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肉,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没心没肺的东西!”

“冷初,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恶毒?”纪冷初挑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嘲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赵可柔面色一凝,似乎有一种等着她说下去的期待。

“你都知道些什么?”

纪冷初手掌按在桌上,带着身体俯近赵可柔,那双清亮的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些不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戏么?说成是我找的街头混混来玷污你,害你流产,让你没了孩子。

还有奶奶那件事,为什么你带着傅斯臣出现的那么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