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有些恼怒地瞪着开门的人,老子等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不开,再晚一点开我也没意见,你们他妈的这个时候开门,这他妈的让老子怎么办?

  只是恼怒归恼怒,眼下的情况却是十分危急。

  一个站在左侧的略年轻些的道官大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快点交出来给道爷们看看!”

  本来正皱着眉头思考对策,闻言却是忽然计上心来。

  来人自称道爷,却穿着类似于军官的衣服,身份不言而明,正是最近闹腾得厉害的道官们——对于道官这种玩意儿,陈煌倒是有些了解的。由于上清宫如今的老祖宗李道寒出身皇室,所以早在几百年前大唐便成立了这个道官体系,用来处理一些官府和普通军队难以解决的事情,比如十几年前才被灭门的魔教。这个体系刚成立的时候,倒是有很多道士加入;然而到了近十几年却渐渐无人问津,一方面是由于已故皇帝陛下的打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魔教已被灭门,道官们终日尽无事可做,如此整个道官体系也差不多成了闲置,因而只有一些修道资质有限或者是放眼于俗世的道士们才会成为道官。而不论是风光的过往还是有些衰败的如今,所有的道官都无一例外地对上清宫有着先天的亲近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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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陈煌即便出身上清宫也是不会去了解这些的,而巧的是他唯一的朋友李景轩,竟是一心想成为一名道官,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整日听着他唠叨的陈煌倒也因此对道官有了不少的了解。

  所以陈煌也知道,道官里面不能说是所有,至少这几个到处搜捕犯人的小兵小将,道法是绝对只是平平;而这种人,生平最敬畏或者说最不敢惹的,便是来自上清宫的道士。

  陈煌就是上清宫的道士。只是剑道法术一样不会的他,怕是还不如这几个喽啰,更别说让他们敬畏或是害怕自己了。

  于是陈煌此时唯一的办法便是——装。*于是陈煌怒瞪着那几个道官,大吼道:“放肆!贫道在此休息,你们是何人,竟敢前来打扰?”

  只是那几人却是不信,毕竟陈煌这时候半裸着身子,里边的床上更是躺着个隐约露出双肩微微发颤的女子,而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的长剑和玉简,只怕他们早就要上前去把这个江湖骗子一顿好打了。

  见那几人虽然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却还是站在门口不动,陈煌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吼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相比于在大堂里的跋扈,此时的道官们却像根本换了个人似的。只见那领头的道官迈步出来,略作一揖,恭谨地说道:“我们们是分属青阳城的道官,却不知阁下是上清宫内哪一位真人?”

  陈煌知道报自己的名字肯定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自家师傅吕清风的名头估计也是吓不住这些道官,而如果说林守正这样的名字怕是会被识破,便说道:“吾乃上清首座至玄真人座下二弟子是也,念你们也属上清道统,今日不治尔等扰我之罪,你们速速离去罢!”

  却不料那些道官纷纷面露不信之色,只听先前第一个说话的年轻的道官哈哈笑道:“臭小子牛皮吹破了吧,至玄真人的弟子哪里会这么年轻……”只是话没说完却见领头的道官突然抬手示意他住口,因为他深知上清道法玄妙,道行高深处自会驻颜有术,于是继续冷静地对陈煌说道:“手下人不懂礼貌,还望前辈海涵,不过……”

  本来听那年轻道官的话陈煌心里是微微慌了慌的,只是面上却还是装作淡定,只冷冷哼了一声;后来道官头领说的话倒是让他放下了心来,只是他的一句不过却又让陈煌心提到嗓子眼儿。然而他却并没有沉不住气地问不过什么,而是依旧斜眼瞥着他们,继续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见这位“前辈”根本不理睬自己,领头的道官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才继续说道:“咳,不过至玄真人的名头天下人皆知,阁下怎样才能证明您不是信口胡诌呢?”

  “大胆!”陈煌一拍桌子,大怒说道:“小子们有眼不识泰山,贫道堂堂上清首座二弟子,何须欺瞒尔等!”

  “若真是前辈自然不必欺骗我等,只怕有些江湖宵小盗用前辈名头招摇撞骗。”

  “你是在说我是江湖宵小?”

  “不敢,只是还望前辈露一手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好,好,小辈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陈煌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暗自焦急,虽然经过了一天他的元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然而他毕竟不会正规的法术,对剑道也一无所知,他的那些小把戏又上不了台面,眼下正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他不禁双手冒汗攥紧了拳头。然而这一攥却是让他想起了手上拿着的玉简——“也罢,贫道就让你们开开眼界。一般的法术我就不使出来了,也算有缘,便让尔等见识一下贫道新领悟的法术吧。”

  说完便在包括床上的芸琳在内的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坐在了身边的桌子旁,把长剑搁在桌上,摊开玉简,迅速地扫视了一下,隐约间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是说不上来,眼下也由不得他深思。好在玉简大致介绍了一下道家法术的基本原理,而以陈煌的见多识广,他也很快便明白了施放法术的关键所在,便是将自身的元力引出体外,然后构成一个微型的法阵,以此聚集天地间的元气来发动法术,这也就是法术强于陈煌的那些小把戏所在了——陈煌的那些小把戏只是用自身的元力产生作用,而法术则是靠天地间的元气来发动的,孰高孰低一眼可见。而各种法术的异同,也就在于这法阵的异同。令陈煌十分郁闷的是,这块玉简上的唯一一个法术的法阵,竟是无比的复杂;当然也有令他有些惊喜或者说成惊讶才更恰当的东西,这玉简上记载的所谓“元力”,却是不同于上清宫正统的“元力”,这上面所说的元力,竟然与陈煌体内经过解体而不带任何属性的基本颗粒完全一致——他本以为自己这种特殊情况得需要先将这些元气颗粒先组合成某一种属性的元气,然后才能施放法术。

  然而却没有时间去思索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放出法术来把这些道官打发走。只是这般繁复的法术,想要施放出来着实不易。

  而在陈煌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几个道官甚至缩在被子里的芸琳都开始不耐的时候,这法术终于似乎是施放成功了。只见陈煌眼中精光暴闪,脸色却突然苍白了起来,而身周则是现出一层淡淡地光晕——此时正是黑夜,窗外也理应一片漆黑,只是众人却分明自见到一道白光自窗户照了进来,把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映得纤毫毕现。随之而来的便是自天际传来的一声巨响,只见一道水缸粗细的天雷划破了漆黑的天幕,自九霄之中轰了下来,轰破了屋顶,又轰碎了陈煌房间的地板,直把楼下的大厅炸出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

  然后便散了去。

  只是众人心里的那一道惊雷却是久久不曾散去。

  挤在门口的几个道官,缩在被子里的芸琳,楼下打扫着之前暴动留下来的狼藉的伙计,甚至包括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的陈煌,都有些痴傻的在屋顶的破洞,地板的破洞,以及大厅里的大坑之间来回扫视着;至于先前在这些坑洞上方的东西,都已尽皆化作了灰烬。

  “咳咳,”陈煌有些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却是依然有些沙哑的声音:“你们……这下应是信了吧?”

  道官们这才回过神来,除了领头的之外一个个都哭喊着说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感谢前辈宽宏大量云云,然后在陈煌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之后争先恐后地跑了,只有那个头领尚算冷静,欠身行了一礼之后才转身走了。

  这时陈煌才长出口气,有些虚弱地撑着床沿站起了身来。回头间却瞥见了两眼瞪大了有些畏惧地缩在角落里的芸琳,嘿嘿笑了两声,正想趁势上前调戏几句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掌声。

  掌声自橱柜边传来,橱柜边倚着个受了重伤,却依然微微笑着的男人。

  不知何时,林云已经醒了过来,并从橱柜里走了出来,轻鼓着手掌。

  “为什么你每次出场都要鼓掌?你有病么?”

  “师弟……好天资啊。”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无力地感觉。

  “呵呵,那是当然的了。”被恭维了陈煌自是有些开心,说完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劈头盖脸地问道:“你他妈的,那玉简里面写的是什么狗屁东西!”

  “所以我说师弟天资高啊,”林云似赞叹又似不甘地说道,“那里面,可是仙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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