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年的最后一个深秋,皇帝陛下遇刺驾崩,刺客叛逃;冬至之时太子登基,改国号为武定。此次正值南方反贼陈武作乱,而北边的草原人进攻也愈发的猛烈,可抽调的兵力却是不多,因此即便是支持三皇子的官员们,也不敢在这存亡之际对皇位归属提出异议,而一向与三皇子走的极近的上清宫居然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是以太子殿下的即位,可算是大唐历史上最顺畅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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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皇登基总揽大权之后,暗里的大清洗自不必说,明面上一边在全国征兵,一边派遣使者前往草原,请求和谈从而能够抽身解决南方的反贼。然而大唐与草原却是积怨已久,更是由于十几年来不间断的战争与一系列的事件势同水火,前往草原的使者莫说到草原,便是途经前线军营时,只怕还会遭到大唐军方鹰派的百般刁难。在这样的情况下寿亲王居然举荐其子李景轩随行,新皇思量些许也就准奏了,此间颇有些耐人寻味。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反常则是新皇以兵力有限为由,竟然撤除了地方对叛贼余孽陈煌的通缉,甚至在京城里的排查都放松了不少,想来是应了丞相大人的请求,而丞相大人年事已高,近年来先是女儿病逝,又是女婿造反,其他官员如胡大学士即使觉得不妥也曾多说什么。

  而这也是为什么此时的陈煌能够安安稳稳地住在平阳城的一间客栈里的原因。

  ……

  平阳城,以及衡阳城青阳城,是为大唐最为繁华的三座城市。衡阳城由于靠近上清宫,而上清宫在民间甚至朝廷都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是以常有往来的道士官员,以及吟游诗人聚于此间,渐渐发展成大唐最繁华的城市;青阳城则是因为周遭优渥的资源而繁荣;至于平阳城,却是作为京城与前二者的交通枢纽发展起来的。

  吃过晚饭,陈煌独自呆在客房,至于老滑头——自从那次被李景轩跟踪之后,陈煌就给了徐伯这个雅号,而被冠以这个称号的徐伯,则是再也无法在陈煌面前假装正经,小崽子兔崽子骂个不停,而这一路上的老少互骂,却是让陈煌不时想起在上清宫门口扫地的那个老道士。这时之所以不见徐伯人影,大概是去跟陈武安排在平阳里的人会面去了。毕竟陈武在青阳城造反,直接断了与外界的交通,补给全在城内,想要进入青阳,自是需要两边暗自接个头,然后才能进城。

  百无聊赖之间,陈煌打开了窗户,深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不时望望有些黯淡的星空,又看看楼下略显阑珊的灯火,不觉单手撑着下巴伏在窗台上,一时间倒是颇有些忧郁,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风轻柔地吹动陈煌的发丝拂过他的面颊,依稀间却是道不清是否留下了些什么——就像时间流逝那般,无痕还是有迹。

  在这看似无痕的时间的流逝中,房门被敲响了。

  不是徐伯,因为他不敲门;然而陈煌也没有多想——通缉令都撤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值得担心,于是他就这么落落地打开了门。

  门前站着一女子。

  这时节正是深冬,面前的女子如常人一般穿着厚厚的衣袄,露在外面的也仅是温软的一双素手,即便是颈上有着在陈煌看来最富有魅力的那种褪去青涩又不见丝毫迟暮的二十三四岁的娇靥,也不应有多少引人之处;然而就是这仅露在外边的娇艳面庞,配上略显臃肿的穿着,却意外地散发出一种难言的诱惑之意,让人忍不住想……

  “……想侵犯她。”

  艳丽的红唇勾出一缕暧昧的微笑,又抬起嫩白的素手将垂在鬓侧的发丝捋到耳后,却露出了一角洁白细腻的耳尖,而爬上面颊的两片淡淡酡红,却仿佛与那微蹙双眉下的似水妙目一并低语诉说着什么。

  “这位小哥儿,可需要什么……特殊的服务么?”

  ——难不成这儿也兴扫黄,所以有些职业女子也穿得正正经经?当然这一身普通的装扮也掩盖不了这女子由内而外的娇媚就是了。

  陈煌不禁怔了怔,细想也不奇怪,平阳这特殊的地理位置,来往的多是一些旅人,而旅途在外嘛,有些方面的需求自是少不了的,所以有些职业也就应运而生——或者应该说是因此而发展得比在其他地方更为……繁荣一些罢。

  陈煌差不多也算个旅人了,并且到这个世界来了十几个年头,却还不曾做过那所谓的苟且之事,通俗些讲也就是小处男一只,而近年来随着身体的发育,早已食髓知味的他有时候忍不住也会去想这些东西——这本不奇怪,即使是正常的孩子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对这方面的好奇与渴求也是比较强烈的,何况陈煌只是貌似纯洁。此时站在面前的女子,虽说穿着简朴,眉宇间却自有股风流,况且这个外形颇合陈煌口味的女子,还主动提出这种要求——陈煌倒是不会介意这女子流落风尘,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都会看的很淡,反而只有自身的感觉才是最真切的。

  所以陈煌搓了搓手,露出了与其他不论什么岁数嫖客一样的猥琐笑容,侧身示意女子进门来,等那女子微扭着腰进来之后,他探头出门四下打量稍许才合上了门,一边转身便一边开始解起了上衣的扣子。

  站在桌边的女子这时倒反而显得有些局促——谁能想到这十来岁的少年竟似个中老手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熟稔,甚至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感觉,难道是从小嫖到大的不成?

  只不过这一切却都与这女子无关,她所表现出来的局促也不过是简单地诧异而已,因为这时握在她手里的短匕已经抵上了陈煌的咽喉。

  动作一如陈煌宽衣解带般娴熟。

  陈煌愕然看着面上早已不见妖媚,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的女子,心中无奈之余不由得开始祈求老滑头快点回来救自己,同时也暗自猜测这女子来自哪一方势力。

  还是干脆就是采花大盗?

  不过虽然想不通这女子到底为何如此,然而好在她似乎没有真正杀自己的意思。

  “你……”

  “闭嘴,下流胚子!”

  “呃……”她没有骂错。

  那女子一只手握着匕首抵着陈煌的咽喉,双眼紧紧盯着的同时缓步绕到他的身后,抬起另一只手往他的后颈切去。

  却不曾注意到自她手抬起来之时陈煌就微微眯着的双眼。

  而在那女子的手掌触到陈煌脖子皮肤的一刹那,微眯着的双眼突然合了起来,随后一层蓝色的电芒镀上了陈煌的身体,恍惚间竟似有什么东西忽然醒了过来的错觉。

  这个瞬间接触到陈煌的女子,则是在细微的“噼啪”声中踉跄后退,撞倒椅凳几张,最终跌倒在地,手脚微微抽搐,一对眸子里满是不解与气愤。

  至于没有被准确切中后颈的陈煌则是顺势滚到床边,拿起搁在一旁的长刀,一边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女子一边慢慢爬了起来。见那女子似乎真的手脚麻痹行动迟缓,总算长吁了口气。随后便找来根绳子,在那女子气愤不甘的眼神中把她捆了个结实。

  等到分别把手脚都捆起来了之后,陈煌这才坐下,打算细细盘问一番:“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谁派你来的?抓我有什么目的?”

  只是无论问什么东西,那女子始终一眼不发,只是用一双似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瞪着陈煌;而盘问许久无果,陈煌不禁也颇有些气闷,索性放下刀,两手拽着女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贱女人,你再不给小爷从实招来当心老子强奸你!”

  被绑着的女人依然不为所动。

  “好,好!小娘皮嘴硬是吧,正好老子火被你勾了上来,左右你不招,老子就先爽一发再说!”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那妖媚的脸,另一只手还兀自在寻找目标,却突生变故——房门哗的一声开了过来,而从飞迸的几块碎木,以及来人抬着的右脚可以看出,门是被踹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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