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您的旧人,所以您舍不得把我拱手送给别的男人了吗?”

傅沉眯着眼,狠狠抵住她,那生疼的感觉在鹿轻轻的全身蔓延。

“你没有资格提我的那个人,也没有资格揣测我的心思!”

她的双手撑在琉璃色的洗手台上,对方以高难度的姿态羞辱完她之后,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又失望,又不屑,又愤怒,满是交错的复杂情绪,“你也根本不配拥有这张脸。”

傅沉离开的背影,都显得格外的轻蔑。

一时,卫生间里,冷冰冰。

就连刚刚火热的洗手台上,也只有瓷物传来的冰冷,鹿轻轻艰难的站了起来,回过身去,看着镜子里满是红紫的人。

晶莹剔透的眼泪,在此刻应该是最有温度的东西。

她的包包滑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七凌八散,一盒写着氯雷他定的抗过敏药赫然散落。

在看到那身礼服的时候,鹿轻轻就知道,傅沉会带她来做什么了。

谨慎的她,早就在包里装了抗过敏药了。

她也想过,傅沉会将她献给某位老总。

“是啊,傅沉,我确实不配这张脸。”

她抬手,慢慢抚摸上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脸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这张脸,只配你的白月光拥有,像我这样下贱的女人,自然配不上。

只是,傅沉啊傅沉,和全天下无论哪个男人同床共枕,都没有和你同床共枕要来得恶心。

我都能顶着一张我最恨的脸了,我都能和你睡在一起了,和谁睡在一起,又有什么所谓了?”

镜子里的人,眼神变得乖戾,双拳紧紧的握着,一抬手,那张镜子便碎得稀巴烂了。

刺痛的感觉,从她的手背传了过来,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钝钝地往手腕处划着,微痛的感觉,让她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下一下,迅速的冒出血迹,那血,就跟绽放的樱花一样,让她无比的着迷。

“轻轻!鹿轻轻!”

门口处有人闯了进来,是沈星河。

他心疼的蹲了下来,看着浑身是血的鹿轻轻,语气格外的严肃,“你是不是又断了药?”

鹿轻轻仰起一张脸,眼神懵懂无神,只是,满脸竟全是让人心疼的泪痕。

沈星河去检查她的包,果然除了抗过敏药之外,没有治疗抑郁症的药。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顺便给鹿轻轻做了个心理评估,诊断结果是有抑郁症,和轻微的自残倾向,必须用药控制,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她手腕上,深深浅浅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沈星河也很难想象,这五年的五年的牢狱之灾,对她来说,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她就像是一个残破的娃娃,满身是血,浑身是伤,没有一处完好。

他整理着她凌乱的裙摆,“走,我带你回去吃药。”

夜色正深,沈星河搂着鹿轻轻出了会所,上了车。

只是,无人注意到,那辆经典颜色的宾利,停在角落里,并未远去。

他的眼眸,幽远,带着特有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