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

周彦博说过今晚有应酬,那应该很晚才会回来,她很累,不想再回来和赵玉秀再吵一次,索性等到她睡了再回来。

“哟,林医生回家了?”

沙发上突然传来声音,着实把林挽吓了一跳,她摸了一把墙上的灯,看过去,发现是赵玉秀。

赵玉秀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翘着腿,瞧着林挽阴阳怪气的笑道:“林医生还真是勤勉,每次丈夫出去应酬自己也是不到十二点绝不回家,我都想给您颁锦旗了。”

林挽不说话,换了鞋子往房间走。

赵玉秀见她不回话的模样更生气,猛地一拍茶几,“林挽!我是你的长辈,我在和你说话!这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林挽停下脚步,语气疲惫:“妈,那么晚了,早点睡吧。”

赵玉秀冷笑,“睡?林挽,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你在这个家里一天,我就睡不着!”

林挽懒得再吵,抬脚进屋。

赵玉秀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猛地朝林挽砸了过来。

啪——一声炸裂的脆响,玻璃杯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碎片满地。林挽看着脚尖处的玻璃碎片,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那个角度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赵玉秀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吼,“林挽!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自己生不出,就要让我们周家断子绝孙!?看我们彦博有出息了,有钱了,霸着不肯离婚!还挑拨离间伤害我们母子感情!想吞我们周家的钱是吗?!你这样做贱不贱啊?!”

她声音尖锐,字字句句都带着厌恶的憎意。

林挽握紧了拳头,回道:“妈,只要我和彦博不想离,您再怎么闹,都是没有用的。您这样只会气大伤身,亏的是您自己。”

赵玉秀朝林挽走过来,手恶狠狠的指着她脑袋。

“不是你一直花言巧语的欺骗着我儿子,勾引我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和你离婚?这几年来又怎么可能和我感情生疏,甚至对我有意见?!林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越想越觉得心中火焰沸腾,看着林挽那张平静姣好的脸,赵玉秀扬手,朝着另一边脸扇了过去。

啪——“妈,你是我婆婆,我尊重你,但你也要知道适可而止!”

林挽紧攥住赵玉秀的手腕,向来平静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凌厉。

看惯了林挽逆来顺受、再不济也就是一语不吭的模样,赵玉秀被这突然间的气场弄得一怔,没反应过来。

林挽一把甩开赵玉秀的手,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进屋,关门。

听到关门声,赵玉秀才怔愣中反应过来,当即气急败坏一脚踹向紧闭的房门,怒不可遏的大吼。“林挽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让你滚出我们家!”

林挽身心俱疲的站在床边深吸了好几口气,不再理会门外吵闹的赵玉秀,脱了衣服去洗澡。

周彦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醉醺醺的被男助理扛回来。

林挽接到助理的电话,立即从床上起来,拿了件外套披上,出去开门。

然后又一起将不醒人事的周彦博搬上床,林挽送助理出去道了谢才又回到房中。

林挽和以前一样替周彦博脱掉了外套、领带、鞋子,又去洗手间拿毛巾给他擦脸。

男人身材高瘦,五官温和,虽不说是多出众,却也能称得上温柔帅气,让人看着很舒服。

如果说江慎庭矜贵冷傲的野,周彦博便是温柔和煦的良。

在学校时,他是阳光帅气温柔的学长,出了社会,他就变成了谦和有礼努力认真的好老板。

周彦博无意识的皱眉呢喃:“挽挽,挽挽……”

林挽擦拭的手顿了顿,她看着周彦博的脸,眼眶温热抑制不住滴落。

“对不起,彦博……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

周彦博是被剧烈的关门声给吵醒的,身边林挽已经不在了,床头的玻璃水杯底下放了瓶VC。

水杯旁的便利贴上写着:‘梳洗好吃颗VC,这样头才不会痛。’娟秀的字体和人一般,总能让人感觉到一阵温柔的暖意。周彦博笑着看完,起身去洗漱。

赵玉秀见周彦博出来,亲切的笑道:“起来了?我给你煮好早餐了,赶紧吃吧。”

周彦博看了眼桌面,果然从来没有林挽的那份,他叹了口气,坐进餐桌。

赵玉秀给他倒牛奶,试探道:“彦博啊,今天你孙阿姨的女儿从国外回来,我和你孙姨呢也约好了吃饭。你今晚去帮孙阿姨接一下,正好过来一起吃饭!”

周彦博拿起颗鸡蛋:“今晚我还有事,去不了。机场附近有出租车,再不行还可以打滴滴,您就和孙阿姨好好吃,饭钱我出。”

赵玉秀瞬间就不高兴了,将牛奶重重放在桌面上。

“有事有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去!人孙阿姨的女儿多好,长得又漂亮学历高还是海归!而且我让人算过了,她是旺夫命,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了,将来不仅能大富大贵而且绝对能生一个大胖小子!”

周彦博无奈的放下鸡蛋,“妈,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结婚!结个劳什子婚!”想到林挽赵玉秀就火冒三丈,“三年了,你看看你选的那个好媳妇,生出什么屁来了吗?!隔壁家的那个岁数比你还小,儿子都两个了!”

周彦博就知道又是这个原因,无奈地靠进椅背里叹了口气,“妈,你要是实在和挽挽处不来,那就搬出去住吧。”

听到这个赵玉秀的声音就扬了起来,“周彦博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妈,生你养你还费尽苦心将你养育大的妈,你现在是要为了那个女人把我赶走吗?”

“我可以给您在附近买个房子,还会给您安排保姆,您能随时回来看我,我也能随时照顾您。对您,对我,对挽挽,都好。”

赵玉秀猛地将牛奶推到在桌面,哭着喊,“我不走!我就住这里!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妈住这里都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每次你不在家就不到十二点不回来,如果我在不帮你守着这个家,她指不定就要带着别的男人回来给你戴帽子了!”

越说越过分,周彦博连吃早餐的胃口都没有了,起身站起,“我去公司了!”

赵玉秀的声音依旧在身后吼,“那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勾了你魂!你就这样的放不开她,周家就你一个儿子,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断子绝孙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