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任的话,让孙红眼睛一亮,但扫了一眼韩傲后,她却迟疑了。

孙红是嫌富爱贫,却也不是白眼狼。

是韩傲昨夜那五十万,这才救了她的命,如今……

“孙阿姨,这样,我多加六十万彩礼钱,算是对韩傲的补偿,他只要肯离婚,立刻凭空多拿十万,这样总行了吧?”

夏任一脸得意,鄙夷的望向韩傲,如同斗胜的公鸡。

疤哥的狗场和夏家有些渊源,五百万只是利滚利,本金其实并没多少钱。

夏任其实只需一百万不到,就能将江盈这钱城第一美女娶到手,这多划算!

“盈盈,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小夏他是真心对你。”

孙红终于松口:“赶紧去和韩傲离婚,挑个黄道吉日,你和小夏把婚先定下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韩傲可是我老公啊。”江盈语气颤抖。

“这样的废物老公,拿来何用?”

夏任笑了:“靠他一个月三五千的挖煤工资,何时能赚到五百万?”

“小傲,对不住你了,都怪我。”江少伟痛苦捂着脸,这窝囊的中年男人眼中满是屈辱眼泪。

江少伟好赌,他在家族不得志,被老爷子嫌弃,在家被老婆嫌弃,全部精力都放在狗场,却不料……

“爸,你不用担心,下午我会去一趟狗场,将这件事解决。”韩傲淡淡说道。

什么!

众人震惊。

夏任有些恼怒:“韩傲,你一个挖煤的农民工,你连狗场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疤哥的小弟打断腿!”

“韩傲,你这是打算不离婚了?”孙红的脸上,出现了怒色。

韩傲没说话,他望向了江盈,在这个冰冷家里,她才是他最在乎的人。

“妈,我不会和韩傲离婚,我们家不能忘恩负义。”江盈鼓起勇气,第一次正面反抗母亲。

韩傲是个老实憨厚的男人,他能不碰自己睡地铺,夏任这恶少能吗?

更何况……金爷也不是好惹的,他要知道这婚事黄了,肯定会震怒。

“孙阿姨,我看不如这样,让韩傲下午先去试试。”

夏任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一个歹毒主意。

“如果韩傲摆不平这事儿,那我再出马也不迟。也省的韩傲心中不平,以为我们欺负他。”

“小夏,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人不识抬举。”孙红暗道夏任懂事,心中对韩傲越发讨厌。

“盈盈,你爸欠下五百万巨债,下午韩傲如果没法还钱,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婚都必须离!”

孙红一锤定音,起身送夏任离开,二人谈笑风生,“母子”之情越发亲密。

江盈张了张嘴,却只能沉默。

她感觉到了委屈、无助。

但她回到房间后,还是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安慰韩傲。

“下午,你还是别去狗场了,疤哥的人太厉害,他们会打死你的。”

“韩傲,你对我家有恩,你是个好人,一年之内,我会遵循承诺,不会和你离婚,妈那边,我再去劝劝。”

韩傲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他忽然有些感慨,当年对自己一饭之恩的小女孩,长大了还是这么善良,她值得自己去守护。

江盈离开房间,去找母亲孙红。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少爷,您爷爷想您了,希望您能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而苍老的声音。

想我?

韩傲眼中满是嘲讽:“十五年前,我被大哥陷害,被迫驱逐出家族之时,老家伙可曾想起过我?”

“十年前,我穷困潦倒,被迫出国,被人卖到国外挖煤,每日遭受生死威胁,家族可曾考虑过我?”

“如今我大哥作恶多端被送监狱,老家伙身体每况愈下,家族后续无人,你们这才想到了我这家族弃子?”

“对不起,我不是我那懦弱的父亲,他可以冷漠看着老家伙逼死我妈,我却做不到!”

“回去告诉家族,我韩傲姓韩,不姓齐!”

韩傲声音平静,但说话的时候,却握紧了拳头。

一股杀气如凌厉狂风,瞬间弥漫四面八方。

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小少爷,您毕竟在国外多年,齐家好歹是国内顶级豪门,难道还有其他事情,比继承家族更重要?”

“当然!”

望着窗外正和孙红理论的江盈,韩傲眼中出现了一抹柔情:“就算你们齐家,能给我整个世界,也不及她眉间的一抹朱砂!”

电话挂断,忙音一片。

在北方一座巨大豪宅中,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气宇而轩昂。

“老爷,小少爷他……”

“我都听到了。”中年男人摆摆手,虎目眼中满是落寞:“罢了,以傲儿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他已经不太在意家族,不在意我这无能的父亲。”

“可家族如今遭遇危机,需要小少爷,老爷子那边……”老者有些忐忑。

“这小子若非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我们如何能查到他的消息?”

中年男人想了想,语气威严:“先别去调查他的情况,以他如今的权势,你们瞒不过他。”

“先去查查那叫江盈的女人,突破口或许在这。”

“是,老爷。”

……

下午两点,韩傲和江盈出门,骑着电瓶车,前往钱城狗场。

男帅女靓,一路上,不断有口哨声响起,让江盈心中越发烦躁。

“韩傲,我爸差狗场五百万,你五十万积蓄都给了我,你哪里还有钱?”

江盈在金爷那看过韩傲资料,她知道他自幼父母双亡,在北方根本没有亲人。

“没事,等会儿你别说话,看我发挥就行。”韩傲语气很平静,却弥漫着自信。

“那个……别打架啊,我知道你挖煤力气大,但他们人太多。”江盈还是有些担心。

“好。”韩傲点点头。

很快的,狗场到了。

疤哥这个狗场,是本地规模最大的赛狗场,位于钱城市郊,三教九流汇聚。

“小姐,您第一次来狗场吧,要不,买一条狗,说不定能赢大钱呢。”

韩傲停电瓶车的时候,一个摆地摊的小贩站起来,极力给江盈兜售。

笼子大小不一,最大的那条狗很是威猛,一看就是个厉害主儿。

“我……”江盈黛眉微皱,她父亲就是被斗狗给害的,她怎么可能买斗犬?

“媳妇,没事,买一条,说不定就赢大钱了,我看就那条不错。”

韩傲走过来,指了指店老板脚下的那条狗。

江盈低头一看,顿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