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们调查,苗老先生死之前喝过杏仁露,而在那份杏仁露当中,我们发现了杀死他的氰化物。因为知道苗老先生喜欢这种饮料,所以那些杏仁露是他的几个学生一起到超市给他买来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几个人当中是谁害死了苗老先生呢?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句话绝对是有道理的,我们所在的疗养院虽然人情冷淡,可是非常正规。疗养院规定每一个访客在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要出示身份证才能入内,感谢这个看似毫无价值的规定,我们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调查那些人。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我们惊奇的发现苗老先生的学生中竟然有一个双性人,我想他或者说她特殊的性别足以引起我们的注意。双性人就是既有男性特征又有女性特征的人,医学上把这些具有男女两性特征的人,叫做“两性畸形”。很不幸的是,在人类社会中,有为数不少的人既不像男人,又不像女人。说他是男性,又具有女性的特征;说她像女性,而实际上又具有男性的特征。在医学上,除了根据体表性别特征外,更主要是依据内生殖器官来判定性别,即男性有睾丸,女性有卵巢和子宫。而生物遗传学认为,性别是由性染色体决定的。有Y染色体是男性,没有Y染色体的是女性。男性的性染色体是由一条X和一条Y组成的配对,即XY;而女性的性染色体却是由两条完全相同的X组成的配对,即XX。人们通常所说的性别是解剖、生理或生物学上的男女之别。一般认为性染色体决定性腺性别,性腺性别又决定表型性别。通俗地讲,具有XY染色体的人则具有男性生殖系统,并具有男性的第二性征,具有XX染色体的人则具有女性生殖系统,并具有女性的第二性征,而且与本人的社会性别、自我认定的性别是一致的。

  可是双性人的性别分化异常,这种性分化异常的原因有很多,大多数是性染色体异常造成的。众所周知,男性染色体是46XY,女性是46XX,但有可能因某种原因,染色体发生变异,出现47XX或45XY等,于是性别畸形就出现了。

  一想到灰色无常这个词,我不禁把男女、阴阳、黑白进行比对,苗老先生告诉我黑白无常是阴阳学说非常好的一个实例,那么灰色无常是否就代表着一个人雌雄同体,集正负电荷于一身呢?等我把我的观点说出来,梁璐听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对我们说:“那咱么就去查查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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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以为梁璐是动了恻隐之心,感觉那个人已经非常不幸了,我们要再去指控他或者说她谋杀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可是绝非我狠心,这个双性人太符合灰衣无常这个描述了,我们不能放过这个破案的机会。

  等我们把那个叫曾好的人带到审讯室之后,我们发现这个人确实性格孤僻、举止怪异,完全具备行凶者的各种特质。可是当我们逼问曾好是不是他下毒毒死苗老先生时,他给我们的答案让我们大吃一惊。曾好告诉我们是苗老先生让他把“东西”带到疗养院去的,他并不知道苗老先生让他带去的“东西”是毒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拿出了苗老先生的亲笔信。我们看到那封信上写得很清楚,确实如曾好所说,苗老先生让他在今天把之前留在书房桌子里面的东西连同几箱杏仁露都邮寄出去,另外带一份来见自己,还让曾好约几个同学一起来。

  曾好告诉我们他们这些学生跟苗老先生的关系非常好,尤其是他自己,甚至有苗老先生家里的钥匙。等他来到苗老先生家里,发现书房的桌子里面锁着一些小药瓶,因为之前苗老先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做,所以曾好按照苗老先生留给他的地址,把那些小药瓶和杏仁露邮寄了出去。可是他不知道那些小药瓶里面装的是毒药,他甚至不知道苗老先生已经去世了。

  我们看着他交给我们的信意识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验证这封信的真伪了,我们需要赶紧把那些邮寄出去的氰化物找回来。真没想到苗老先生竟然就是灰衣无常,而他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而是一个集体自杀的策划者。

  还好我们发现得早,那些氰化物及时被物流扣押了。我们查了一下收件人,他们都是当初苗老先生的同学或者同事,他们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脑力劳动者,他们现在都患上了老年痴呆!

  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最痛苦的就是不能跳舞,;对于一个歌手来说,最痛苦的就是不能唱歌;我想对于苗老先生和那些跟他约好集体自杀的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他们一辈子都聪明过人,可是老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正常思考……

  “知道为什么苗老先生被称为灰衣无常吗?”梁璐现在显然跟我达成了默契,不需要我说,她也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也明白我渴望跟她共享我们查到的任何信息。

  “为……为什么呀?”我满怀期待的问。

  “你的思路一直都没错,只不过你忘了差一件事情,那就是苗老先生其实也是个双性人!”梁璐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睛,我看着飞机上其他的人也都睡着了,心想:不知道死神的任务还有多少,可是这一路有他们相伴,我就不会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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