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南宫锦说过要带黎阳回家,黎阳起了一个早床。

她穿一件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花瓣小礼服,精致的淡妆,优雅高贵。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让公婆挑她的毛病。

就算婆婆找麻烦,她也会忍着。

她心里牵挂着南宫锦的伤,准备去他房间给他换药。

她打开房门,便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

“伯母,您一大早陪我来接锦,多不好意思啊!”这是穆槿的声音。

黎阳一愣,快步走过去一看,便瞧见楼下穆槿和南宫夫人坐在一起,画面和谐的聊天。

她们怎么进来的?

可以肯定,她没听见南宫锦下楼开门。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穆槿和南宫夫人其中一人,有家里的钥匙。

这令黎阳非常不悦,她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突然到来,若是在换衣服洗澡被撞见怎么办?

最关键是南宫锦这个人做事一向没什么原则,他胡来,被别人撞见,要她怎么做人!

穆槿瞧见黎阳站在楼梯口,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阳阳,你现在才起床呀!我和伯母都等你好久了。”

她那口吻带着撒娇,但言词却犀利,指责黎阳睡懒觉。

黎阳居高临下,面色阴沉,“穆槿,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居然管到我家里来了。”

穆槿委屈的快要哭了,勾着南宫夫人的胳膊肘,小声道:“伯母,阳阳生气了,我们不该来打扰他们。”

南宫夫人凤眼一挑,不怒自威的盯着黎阳。

“黎二,你这个狐狸精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男人害的我儿子受伤,你还有脸留在这里,我要是你,早就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没脸见人。”

黎阳一愣,“您说锦受伤是为了我?”

南宫夫人冷笑:“装,你接着装。若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受伤?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就我的房子滚出去。”

她指着门口命令。

黎阳呼吸一窒,当着情敌的面,被婆婆扫地出门,当真是面子里子都保不住了!

她出生大家,很爱面子,受不得这样的委屈。

就在她准备反击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南宫锦西装笔挺的走出来,手上还缠着纱布。

他目无斜视直接下楼,对着南宫夫人一笑,“妈,一大早发这么大脾气,人容易老。”

南宫夫人被儿子一哄,什么脾气都没了,“锦,妈妈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你,就带着穆槿来让她给你看看伤。”

南宫锦坐在南宫夫人和穆槿对面,优雅的跷着二郎腿,“我刮胡子不小心划了一条口,小伤不碍事。”

南宫夫人狠狠的瞪楼上的黎阳一眼,“没事就好。”

南宫锦看着手上的伤,头也不抬道:“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客人来了,还不上茶招待客人。”

黎阳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下楼去厨房泡茶。

老天爷呀!

刚刚锦替她说好话了!给她解围了。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

怎么办?心跳的好快!

黎阳拿出茶叶和咖啡,给南宫夫人泡了一杯碧螺春。

南宫锦和穆槿是咖啡,她给穆槿的咖啡加了两勺盐。

南宫夫人看了黎阳泡的茶,没喝。

南宫锦端起咖啡饮了一小口。

穆槿端起咖啡杯闻了一下,顿时皱眉道:“速溶咖啡!”

黎阳站在南宫锦身旁,皮笑肉不笑道:“穆小姐要喝现磨的咖啡请去别的地方,这里没有。”

穆槿委屈的憋嘴,“阳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知道个屁!

黎阳忍不住翻白眼,喝个咖啡都这般作,活着不累吗?

穆槿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速溶咖啡,喝了一大口。

顿时表情一变,险些喷出去了。

然,坐在她对面的是南宫锦,她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失礼丢人的事情,哪怕是毒药,她也只能往肚里咽。

“咖啡是咸的!”穆槿委屈的快要哭了,眼窝湿润的看着黎阳。

黎阳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抱歉,我错将盐当成糖了。”

穆槿看着黎阳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气的肠子打结,只能对着南宫锦撒娇,“锦,阳阳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南宫锦放下咖啡,冷漠的看着穆槿面前没动的咖啡,眉头紧邹命令:“喝了它。”

“啊!”穆槿傻眼了,她没听错吧?

南宫锦不容置疑道:“喝光它,否则,日后别进这个门。”

穆槿这下彻底听清楚了,眼泪险些滚出来。

但是想到之前黎阳说南宫锦不喜欢女人哭,她急忙收住眼泪,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南宫夫人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道:“咸的咖啡怎么喝?锦,你怎么……”

南宫锦霸道的截断了南宫夫人的话,“妈,时间不早了,还要不要回家?”

南宫夫人情商很高,立马跟着儿子转移话题,“好,我们现在就走。”

穆槿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吃了大亏,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道:“锦,您们家的装修风格和这副十二金钗不搭呀!”

她知道黎阳喜欢画这些东西,多半是黎阳画的。

黎阳见穆槿挑剔她的画,眉头轻蹙,“这不是十二金钗,是洛神赋图。”

穆槿一愣,尴尬的脸红了。

“管他什么赋,阳阳你眼光那么高,没感觉这幅画挂在家里很诡异吗?每天被这些古人盯着,不感觉毛骨悚然吗?”

黎阳不假思索反驳:“心正则正,心中有鬼,则心虚。穆槿,你在害怕什么?”

“阳阳,你现在怎么说话都带着刺,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穆槿小心翼翼的看着黎阳。

黎阳冷笑:“觊觎我的男……”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南宫锦截断,“我也觉得这幅画不好。”

顿时,黎阳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南宫锦帮着穆槿!

随即,南宫锦便对早已到达待命的杨瑞命令,“把这幅画搬出去扔了。”

杨瑞战战兢兢的,立马将画取下来,搬了出去。

南宫夫人和穆槿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意。

南宫锦扶着南宫夫人,“妈妈我们回去吧。”

“好,小槿我们走。”南宫夫人,一手挽着一个,带着胜利的微笑走了。

当门关上那一刹那,黎阳才如梦初醒。

他根本不会带自己回家!之前之所以会那样说,多半是想看自己空欢喜一场!

这样报复,真是狠呢!

她看着空了的墙面,以及自己身上的香奈儿花瓣礼服都那么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