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百鬼夜行·改

也对,此时我既然没有出现在教室,又把监视我的【冥钥】处理掉了,云清自然有所察觉,云缄会打电话给我,倒也是情理之中。现在想来,他的确是个很适合聊天的朋友。

“喂。”我接了电话。真琉靠在我的肩膀上,顺便也将耳朵凑到了听筒旁边。

“楚兄,这段时间,可还过得习惯?”

“很久没有那么放松过了,倒是要谢谢你。”

“我本以为,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来找我的。”

“让你失望了吧,我反而有些眷恋了这样的生活。云缄,我最近真的看开了不少,也有些累了,不太想再涉足这些事了。我忽然很想当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生活。”

过去的我一直沉浸在原本的执念中。我以为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我才会疯狂追逐着吞噬者的力量,我才会想向世界复仇。

而在失去了这些力量之后,我才终于得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这一切。这几年过来,真琉其实一直陪伴着我,只是,我太后知后觉了而已。

韩柯终不过是少年的梦而已,虽然依然疼痛,但终归已经结束。

我曾以为颠覆了世界,便能寻到她的身影,却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隐约明白了,身为吞噬者的父母为何愿意携手消失。我不会再怪他们了。倒是因为他们赋予了我天生的吞噬者血脉,我才得以在【改】的洗礼中存活吧。我之所以可以驾驭【圣剑】,估计也是身为先天吞噬者的原因吧。

“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有些不相信,你是那个被称为‘近十年来最疯狂吞噬者’的家伙了。”云缄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楚沐,我想跟你当面谈谈,来你们学校旁边得咖啡厅吧。”

“我带上真琉……没有问题吧?”感觉到真琉掐了我一下,我问道。

“怎么,对我不放心,所以要带上一个掌控者级的吞噬者?”

“你要是想杀我,又何必等到现在。我想,就是为了【圣剑】,你也不会对我用抹消的。”我摸了摸真琉的头,“况且,真琉现在我宝贝还来不及呢,就算我真的打算再跟你打一场,也不会带上她的。”

云缄沉默了一会,随后道:“看来我还得多请一份的钱了。”显然,他已经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堂堂【青】的代表,又怎么会差这点钱?”

“哼,我请客可都是用的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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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我请还不成?我现在过来。”说完,我挂了电话。

“云缄会找你聊什么?”

“八成是【圣剑】的事情吧,赵泽不好出面,就只好请他来找我。”我耸了耸肩,“走吧,琉儿,我还没试过跟你牵手行街呢。”

真琉不禁有些害羞,拍了我一下,随后道:“想不到阿沐也会说这种话。”

“这种话我只会跟你说。”

“跟韩柯也没说过?”

“只对你说过。”我抚了抚真琉的小手,然后拉着她向学校外面走去。

【百鬼夜行·改】,俗称【改】,是【百鬼夜行】结界的变式。【百鬼夜行】本不过是限制了时间维度的术式,一般是吞噬者释放体内黑影吞噬人类或者与看破命构筑战场所用,但【改】不一样。【改】,并不会限制生物在这其中的活动,并且,可以让其中的人类获得看到黑影的能力。

这是传说中的禁式,因为这个术式只有一个用途——制造吞噬者。看破命、吞噬者和普通人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可以看到黑影,而看破命所需要的,是依靠咒印的力量来吸收黑影,吞噬者则是以自己的本体去“吃掉”黑影。

没有人知道黑影来自何处,也没有人知道黑影是从何时开始出现的。我只知道,如果放任黑影不管,它们就会吞噬人类。所有被黑影触碰的人类,都将永久的消失在时间的维度之中,因此,他们不会在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人知道这些消失了的人类又会如何,只是有看破命曾经推测,那些消失了的人类,就会变为黑影。

黑影是常人所无法感知到的,而看破命们,在一代代传承的历史中达成了一个协定:扫清所有的黑影,维护存于现世之人的存在。

这也就是看破命和吞噬者的矛盾所在。看破命将抹消黑影作为自己的使命,而吞噬者却是依靠黑影维系自身的存在,不择手段的吞噬者,甚至会以人类为食,因为他们需要从别处掠夺黑影来补充自身。

可以说,看破命是人类的守护者,冠以“正义”“英雄”之名。吞噬者或许就是所谓的“妖怪”吧,自身就是黑影的集合。

那一天,以整个七中为范围,【百鬼夜行·改】以整个学校为范围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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