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这几天我会继续观察他的动向的。不过,云缄,”云清满是怨气的道,“这可不是‘顺便留意’吧,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要求是让我24小时的盯着他。”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跟随他的应该是我给你的「冥钥」,你不过需要支付低廉的「存在」就可以维持这个「器」了吧。现在已经快7点半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迟到吧,那就这样吧。”说完云缄挂了电话。他能想象电话那头此时的咒骂声,但,他已听不见了。

  “如何?”林嵩见云缄挂了电话出声问道。

  他们此时正坐在一个咖啡店里“云清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异状,看来你的那个手链还是有点作用的。”云缄道,“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而且我也不敢太轻易的放任他自由行动。”

  林嵩挑了挑眉毛,道:“我看你还不如直接讲他「抹消」掉算了。一来如果他并没有被我的「器」牵制住,那至少还有破绽可寻,他之前所吞噬的「存在」太过繁盛了,就算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有所动向,我想他也未必会受到「存在」耗尽的限制。二来也可以一除后患,就算他当下真的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和力量,以后也未必不会打破这层枷锁。毕竟,我的「器」仅仅只是改写他的记忆以及封印他对于「吞噬」的把控,但这些他通过克制自己欲望也可以达到。”

  云缄皱了皱眉,道:“我们毕竟是,也只是「抹消者」而已。对普通的人类使用「抹消」……”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有多疯狂。难道对于「黑影」,你也持放任它们的态度么?”

  林嵩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缄,似是在质问。

  云缄没说话,只是与林嵩对视。

  “云缄,别忘了我们最初立下的誓言,就算他真的只是普通人也好,那都只是所谓的原则。他的存在可能关乎无数人的存在,他可是真正魔王级的「吞噬者」,在这样的威胁面前,你还要坚持保护他么?”

  云缄咬了咬牙,将目光移开。他动摇了。

  “不要想这么多,如果你不愿出手的话,大可叫底下人去做,像你这样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很容易就走偏了。”林嵩拍了拍云缄的肩膀。

  “你就不怕赵泽知道这事么?”

  “「靛金」的人现在常年都待在「圣殿」里面,我想他不会知道这事,只要我们不说。况且,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我相信赵泽也会理解的。”

  云缄沉默了许久,尔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酷匠,网K首&发

  “我毕竟和他有些交情。你要出手的话,我不会阻止,但……”云缄目光闪烁,“我不允许「藏青」的人参与这件事情,因此,不要调动我的人。不过,如果他依旧是「吞噬者」的姿态的话……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个你放心,我不觉得单凭我的人可以解决一个正牌的吞噬者——即使是不完全状态。当然,如果是完全状态的话,恐怕他早已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林嵩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是带了些许玩味。

  云缄将目光暼向窗外。在咖啡店外面,是一条不大不小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都还带着些倦意。

  “清晨么?”云缄轻轻一叹。

  “怎么?”

  “感觉自己老了。”

  “我想只有凡人才会有苍老这一说吧,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时间已经不是限制我们的概念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就算时间和衰老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但既然我们说所谓的抹消者,我们还是会面对「存在」这个概念,这个可比生存可怕多了,因为我们还要面对「消失」,这意味着我们终将,泯灭,而且是彻底的了无痕迹,更没有轮回或者是天堂这种寄托,什么都不会留下,”云缄眼神迷离,“还要每天面对黑影、吞噬者这些东西,搞不好——“这就是地狱呢。”

  “也不错,至少我们是在积善行德,可能就是积德积累的多了,就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升入天堂,这样没有痕迹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林嵩自嘲一笑。

  “只能但愿抹消黑影不是积业了吧。”

  “至今为止,我也不知道黑影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其实我一直觉得它们更像是模糊了的存在,但还没有完全消失……在我看来,它们连生物都不是。”

  “谁又会知道呢,但……既然曾经身为普通人,依然会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吧,那样,黑影就是我们的敌人。更何况,我们这些不受时间控制的怪物,又能被称之为生物么?”

  林嵩放下杯子。两人聊到这里,终是同时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太阳开始不断爬升,两人坐在桌边,慢慢淹入这人潮之中,世界之轮依旧转动,似乎什么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构成最平凡的每一天。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