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回想以前的事情,大姐是上一任阴阳童子的可能性就越大,我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有了几分讶异。

  从刚才的情况看,丢爷扑向大姐的时候,冲着花竹筏大喊了一声“令来”,看这样子,花竹筏对个中之事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丢爷所说的那个“令”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花竹筏手上呢?

  想到此处,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当日花竹筏的母亲花夜第一次与丢爷见面时,曾经拿出过一个金黄色的链子给丢爷看,丢爷当时一见,问了花夜一句:“它还活着吗?”

  花夜当时的回答是死了,并且把那条金黄色的链子收了起来,丢爷为此落寞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是通过那一次,我知道了丢爷前主人的事情。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得出来,丢爷和花夜、花竹筏之间定然是有一些共同秘密的,那条金链子,加上花竹筏适才扔给丢爷的那样东西,必然都与第七世阴阳童子,也就是大姐有关系。

  我很想问问花竹筏,她扔给丢爷的是什么东西,丢爷这样对我大姐又是为的什么,但当时情况万急,这些疑惑我只能先压下来。

  高大老道士仍然在与魍臣安居地缠斗,从那个凉亭杀出又杀进,不知多少个回合了,依旧分不出胜负来,只是高大老道看上去更从容一些而已,但也并不能真正把安居地怎么着。

  奥巴马则真是完“蛋”了,一开始是捂着裆乱跳,后来就倒在地上打滚,再后来倒是站起身来了,但明显神志已经不清了,从地上拣起了大锤大开杀戒,但目标却是那些围拢于四处的鬼魂,那真的是无比厉害,锤影过去,成片成片的鬼魂变成黑烟。

  在奥巴马的这一番肆虐下,不多时,适才还跟打了鸡血一样前赴后继围堵我们众人的鬼魂,此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纷纷作鸟兽散,大明湖畔倒是有几分河清海宴的感觉。

  大姐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子已经被血染透了,丢爷始终爬伏在大姐的胸口上,张嘴撕咬着,一刻也没有停。

  虽然从花竹筏口中知道丢爷并没有真的害大姐,但那个样子却让我有些心惊,大姐是人啊,丢爷再小也是老虎,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经得起老虎的这番撕咬。

  我在花竹筏背上拍了拍说:“你放开我吧,我不会阻止丢爷,就想去看看。”

  花竹筏见我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当下松开了,但却又紧紧地握住我的一只手,跟着我一起来到了大姐和丢爷身边。

  大姐已经昏迷了,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丢爷撕扯开,皮肉也外绽着,胸口露出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涌着血,丢爷也还不曾停下,一口一口地撕咬着周围,我透过血洞看到大姐跳动的心脏时,感觉头皮都有些麻了。

  大姐的心脏跳的很强劲,上面插着一柄匕首一样的东西,也是金黄色,只有一个手柄露在外面,上面有一个圆环。

  我心中惊的要命,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折腾真的确定不会死么?

  我蹲下身子去看着,虽然心里疑问很多,邓不敢打断丢爷的行为,因为从它的表现上来看,我觉得它比我还要焦急的多,我想帮忙,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正在此时,那处凉亭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我抬眼看去,发现那里烟尘四起,飞沙走石,好端端的一个凉亭,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堆瓦砾。

  我一开始以为这动静是高大老道士和安居地搞出来的,但随即便发现自己错了——无论是高大老道士,还是安居地和奥巴马,都与那些瓦砾一样,被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巨力掀飞在十多米远之外。

  与此同时,天空中响起了一阵滚滚的惊雷,像是千军万马自天边赶来一样,轰隆隆的,由远及近。

  我抬头看天,这才发现天空中的北斗七星煞是明亮,在最后一星——摇光星的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紫色的云彩,把夜晚的天空照耀成了一片紫色。

  那紫云自东而来,天空中的雷声也越来越近,我正看的惊异,突听耳边传来那个高大老道士的声音:“阴阳童子,请您即刻口念我所创的阴阳互转决,助我再问天道。”

  高大老道士是第六门道尊秘术的首创者,原来那套道决叫阴阳互转决。他让我“立即”口念,但我之前在道域就试过,根本就不到啊!

  我喊着问了一句:“我之前学过,念不过三四句就会中断,怎么办?”

  谁知高大老道士的语气却是一变,又是那种机械的声音:“那就别念了,阴阳童子等着纳命吧。”

  这老货是精神分裂么?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但怎么前后说话的差别如此大?

  我心里讶然了一下,但随即便想到,之前高大老道士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喊了一声“阴阳童子纳命来”,而且说那些收我为奴之类的话时,语气也是机械的。看来这老鬼肯定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

  我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在高大老道士让我“纳命”的话音落下不多时,他再度开言,语气又变回了正常,说:“你尽管念便可。”

  听它这么说,我也不再敢犹豫了,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的大姐和还在撕扯着大姐心脏周边血肉的丢爷,咬了咬牙盘坐在地上,二指决掐起,开口念起了高大老道士所说的阴阳互转决:“吾纳吾言,尔省尔身;天言天高,地省地薄;阴高阴敛,阳薄阳溢;火敛火威,水溢水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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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互转决很长,我一开始担心还会出现之前在道域念时的喷出心血的情况,但当我第一句“尔省吾身”刚刚念完时,魂天魄地中的鸿蒙之气陡然自我的脑门冲出来,顷刻间便将我全身包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适才跟我说话的高大老道士突然凭空出现,手中的笏板攸忽一下变长,向着我的脑门横劈而下。

  我心里一惊,但阴阳互转决并未停下,再看高大老道士,它手中笏板在即将劈我脑门的时候,猛然又缩了回去,高大老道士面容也是阵阵扭曲,下一刻,他竟摸出一枚短剑来,作势就要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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