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公鸡打鸣,小天茶馆便亮起了灯盏。

谭如飞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桌椅板凳,茶壶茶杯,还有麻将扑克。

其实茶馆早上的生意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没生意。

不过谭如飞却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早起开馆。

谭如飞说,这是不想辜负每一个客人,万一有人早上想来茶馆喝茶,而他却没有开馆,那便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谭如飞总这样说,老城区的人便也信了。

不过只有谭清荷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谭如飞之所以如此早开馆,只是因为这十几年,谭如飞的睡眠一直很不好,每次天还没亮就会从噩梦中惊醒。

“谭爷,早。”

路过茶馆的老城区人,总会给谭如飞打招呼,而谭如飞也会笑着点头应和。

转眼便是正午。

茶馆的人也慢慢的多了。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茶馆里多出不少学生。

这些学生都是知道了昨晚,谭清荷与刘鹄聪之间的事,想要来看刘鹄聪是否会来茶馆闹事,等着看热闹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转眼快到两点。

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走,因为两点就要上课了。

可就在这时。

忽然有人叫了声:“来了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顿时,所有学生都放下书包朝茶馆外望去。

其余茶客也抬头一望,只见一群混混手里拿着钢管,凶神恶煞地朝茶馆走来。

混混后面,是被长毛等人前呼后拥的刘鹄聪。

一群混混很快将茶馆堵住,刘鹄聪走进茶馆随便一坐,把腿往桌上一搁:“端茶来。”

“先生要什么茶?”服务生虽然畏惧,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道。

刘鹄聪瞥了眼服务生。

啪——一巴掌扇得服务生发懵。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伺候我?叫你老板来。”刘鹄聪冷喝,一脚踹在服务生胸膛上。

“你们要干什么?”

茶馆里,众茶客见势不对,把手里茶杯往桌上一拍,挽起袖子就要去收拾刘鹄聪。

然而。

谭如飞却提着茶壶走了出来:“稍安勿躁。”

“谭爷!”

众茶客担心,但谭如飞依旧摇头,不让他们上前,无奈,众人只得愤愤坐下。

“先生要什么茶?”

谭如飞提着茶壶走到刘鹄聪身前问道。

“我要的茶,叫谭清荷。”

刘鹄聪也很直白。

“对不起,这儿没有这种茶。”

谭如飞眉头微压一压,眼中显出几分冷锐。

刘鹄聪冷笑:“是没有,还是不想给?”

“没有。”谭如飞沉声道。

“真没有?”刘鹄聪扬了扬眉,“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兄弟们,给我找一下,这里到底有没有叫谭清荷的茶!”

“好嘞聪哥。”

众混混哄笑着,开始掀桌子砸东西。

“住手,你们住手!”

有茶客拍桌而起,想要阻拦混混。

可是,谭如飞却咳嗽,示意他们不要动手。

“谭爷你这是?”

所有茶客都不解,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是他们出手摆平。

怎么这次,谭爷就是不让他们动手呢?

“呵呵,你们想拦我?”

刘鹄聪不屑地睨了眼众茶客:“在拦我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知道我的身份?”

刘鹄聪下巴微扬:“我叫刘鹄聪,南渝刘家的少爷。”

此话一出,所有茶客都愣住了。

作为南渝人,多少知道一些有关南渝刘家的事。

虽然不知道南渝刘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南渝刘家不可惹却是所有南渝人都知道的事。

“清荷居然遭到了南渝刘家的垂涎,这完蛋了啊。”

“唉,难怪谭爷不让我们动手,原来是不想我们的罪南渝刘家。”

“我们要是敢动手,整个老城区可能都要被南渝刘家搞得消失不见。”

所有茶客叹息,心里纠结,到底还要不要帮谭如飞。

“你们先走。”

谭如飞对众茶客鞠了一躬:“你们今天的茶钱,改天我再补还给你们。”

“谭爷……”

不少茶客都红了眼。

“走吧。”

谭如飞挥手一笑。

众茶客几番犹豫之后,还是低着头决定走。

倒不是要明哲保身,而是想去找关系,看能不能帮到谭如飞。

然而。

砰!

一个茶杯砸在茶馆大门口,瓷片散落一地。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刘鹄聪将一个茶杯抛起又接住:“你们都给我在这儿站着,我要你们给我作证,我刘鹄聪今天来,不是为了挑事,而是为了找茶。”

众人拳头紧握,愤怒不已。

找茶?

找茬还差不多!

有些人忍不住想动手,可谭如飞却向他们摇头,让他们一定要忍住。

“草!”

这些人憋屈得要死,只能蹲下身抱住头,干脆不去看被混混们打砸得一团糟的茶馆。

正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有香风吹过。

刘鹄聪好奇地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脚上踩着红色高跟鞋,眼中虽有沧桑,可却风韵犹存的女人,正一步步地走向茶馆。

“孙红霞?”

看到这个女人,刘鹄聪皱了皱眉。

“小聪,好久不见啊。”

孙红霞来到刘鹄聪对面坐下。

“孙姨,好久不见。”

刘鹄聪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去,坐姿也稍微端正了一些:“孙姨也来喝茶?”

“嗯,我经常来这儿喝茶。”孙红霞微笑道。

“是吗,我也是听说这儿茶很好,所以过来尝尝。”刘鹄聪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只是很可惜,这里没有我需要的茶。”

“哦?”孙红霞秀眉微挑,“不知道小聪是要什么茶呢?”

“一种名叫谭清荷的茶。”刘鹄聪咧嘴。

“小聪你误会了,谭清荷这款茶,这间茶馆是有的,不过很少,并且已经被我预定了,所以老板才不能拿出来招待你。”

孙红霞端起一杯茶:“小聪,孙姨以茶代酒,向你赔不是了。”

刘鹄聪却没领情:“孙姨要谭清荷这种茶来做什么?”

孙红霞说道:“小聪,我是用不上这种茶,但是我死了的男人还有些兄弟,他这些兄弟也是爱茶人。”

闻言,刘鹄聪冷哼了一声!

“孙姨,我如果非要这个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