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集市依旧火热,经过两天的交易,商队中的很多人都将带来的物品脱手的差不多了,到得后来,很多人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去交易一些体格健硕,身体高大的骏马,在路上既能充当坐骑,又能驮东西,最主要的是回到中原还能卖个好价钱。

古今非本也准备买几匹骏马让李九带回中原,但是许功绩却告诉他买那种身体矮小的劣马就行了,古今非问他为什么,许功绩总是默然不语,告诉他只管这样做就可以了。

到得晚上时,货物处理一空的人自然开心的很,但没有将货物全部卖出去的也大有人在,明天散集,后天商队就要离开这里了,再不走的话,就要下雪了,到时大雪封路,谁都别想回去。

商队里的杜麻子带的货又多又杂,自然有很多东西没有卖出去,正愁眉苦脸寻思着明天怎么处理,他便听到了古今非的声音。

“大家不要担心,之前我们商量过大家可以将没有脱手的货物放在我和功绩兄这里,所以到明天散市后,还有人没有将东西全部卖出去的话,我们愿意以中原两倍的价钱收过来,到时候大家尽管安心的回去。”

听到古今非这么一说,杜麻子满脸的忧愁顿时舒展开了,他本还担心古今非他们将自己的货物收去,要说何时卖出去何时才能结账,此时他们将直接买过去,自然免去了很多后顾之忧,要是货物一直卖不出去怎么办?要是将货物卖出去以后不给钱怎么办?

“非子,你为人敦厚,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的,你杜叔平时说的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杜麻子就像跟自己的恩人说话一样跟古今非说道。

“杜叔,您也别跟我客气,您也是为了商队的利益考虑,此番回去,还请跟我的爹爹多走动走动,我不在家,他们难免会感到孤独的。”此时看杜麻子的脸,古今非觉得他也不怎么可恶了,相反的倒是有一种对于生活的无奈。

“那是自然,你和功绩两人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次买卖大家伙都赚了不少,明年雪化后,我们会带来更多的货物的,那时你们在这混熟了,我们都还得指望你们。”杜麻子客客气气的说道,眼神里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憧憬。

分别的日子在即,众人都是说了很多照顾好自己的话语,商队离开后,首领贺兰鲁又特地邀请了古今非和许功绩去参加自己的家宴,这次吃饭,只有首领贺兰鲁,陈清怡,以及碧蝉和玉娥。

陈清怡做了好几个拿手的小菜,又拿出了自己酿的酒,招呼着古今非和许功绩。

“两位少年能留在这里,我甚为开心。”首领贺兰鲁端起酒碗,向两人表示了感谢,“明天我让索杜尔带人给你们制个像样的毡帐,我们绝不能怠慢了客人。”

“首领客气了,营地的帐篷住起来也好的很。”少年客气的谢绝道。

“那可不行,你们是贵客,就别推辞了,这是首领的好意,你们不接受反而是你们不领情了。”未等首领开口,一旁的陈清怡倒是笑着劝说道。

古今非和许功绩互看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如此,那就多谢首领了。”

“别客气,快吃菜,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首领贺兰鲁热情的说道。

当初是贺兰鲁力排众议将陈清怡留在部落的,虽然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陈清怡的美貌,但是时至今日也没有任何人怀疑过首领的眼光,要不是当初他的执着,就没有部落的今天。

陈清怡在部落里教会了众人腌制之法,如何将平时吃不掉的食物留到冬天,如何在冬天的时候吃到只有春夏才能吃饭的绿色食物,如何制作更结实、更保暖的衣服,让族人不再担心那种饥寒交迫的日子,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发展的也是越来越壮大。

对于两个少年,贺兰鲁也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们会为部落带来更大的发展,在他们身上他看到了很多优秀的品质,不仅是银狼带来的那种直接效果,这种东西感受得到却看不到。

贺兰鲁有意试试自己的直觉准不准,在晚宴吃的差不多时,不知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还是心里开心,只见他慢吞吞的问道:“此番诸部落联合,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且渠部一战?”

听到首领在吃饭期间竟然问起如此重要的问题,许功绩心中一凛,稍稍凝了凝心神,郑重的说道:“何时能战,要看我们部落的战斗力如何?而眼下最好的时机就是明年雪将化未化之时。”

本来还沉浸在美味当中的首领贺兰鲁听到许功绩这么一说,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许功绩的身上,“敢问先生,我该怎么做?”

“首领,如果诸部联合起来的话,能战者有多少?”许功绩没有直接回答首领的话,而是向贺兰鲁问道。

贺兰鲁沉吟一番,说道:“各部除去老弱以及女人的话,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大约在三千人左右,只是众人都是由诸部落临时凑起来的,具体战斗力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那且渠部落的实力如何呢?”许功绩再次问道。

“且渠部落人口过万,可战者应有四千人左右。”首领贺兰鲁肯定的说道。

“如此首领大可放心了,此战我们必胜。”略微思索了一番,许功绩肯定的说道。

“先生有何良策,请教我。”首领贺兰鲁讶然道,对于诸部联军攻打且渠部落,他没有任何取胜的办法,诸部联军不仅在人数上不及且渠部落,而且临时组建的联军战术配合,调遣协调方面也肯定不如且渠部落,要想取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许功绩笑了笑,肯定道:“此战最佳时机为明年雪将化未化之时,我们能一举打败且渠部落。”

贺兰鲁身体前倾,极为关切的说道:“还请许先生详说。”

听到贺兰鲁如此之问,许功绩也不再搪塞,整理了一下思绪,侃侃而谈道:“首先,我们示且渠部落以弱,此时不仅不跟他们动干戈,反而要有好礼相送,并表示出要依附于且渠部落的意愿,两军交战,必然两败俱伤,但是且渠部落看到我们源源不断送来的好处时,他们巴不得这样的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所以短时间内,且渠部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其二,在诸部联军训练的时候,恳请首领让我在旁观看,在下颇懂兵法战术,平时可与他们多交流,军队讲究兵强将猛,三军齐心,作战时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我们示弱于且渠部落的同时,加强联军的训练,待且渠部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他们当头一棒,他们势必会如丧家之犬一般大败亏输。”

“我族之幸,我族之幸,有两位少年在此,又有银狼相护,真是天助我也,明天我就安排诸部青壮过来冬猎。”

听完许功绩的话,首领实已兴奋到了极点,草原作战,在部落的眼中无外乎就是真刀实枪的硬拼,谁实力强谁就是赢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战争是需要兵法策略的,懂兵而善战者,千军难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