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心高气傲的君天耀,在见到叶剑雄的影像后,也沉默了下去,生不起一丁点的争锋之心。

不是君天耀没有骨气,而是叶剑雄太强,强大超出了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追逐的目标。

“是他!”

盯着水晶屏幕上的影像,凌羽尘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捏紧,心头的仇恨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他永远也忘不了母后绝望无助的脸!

也忘不了十万族人飘落的人头!

更忘不了那染红了沧澜江的血!

灭国之恨,灭族之仇!

一年之约!

“出发了。”

沐倾城的声音将凌羽尘的思绪拉回现实。

一行人朝玄舰走去。

他们刚走到玄舰的入口,上面就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哏哏,这不是天璇宗的天才们么?”

众人抬头一看,是一群身披连帽黑袍的蒙面人。

“地狱门!”

沐倾城柳眉微皱,神色戒备。

“沐倾城,别那么紧张!

地狱门门主夜无尽嘿嘿一笑,看向凌羽尘,“嘿,凌羽尘,你不是跟叶剑雄有一年之约么,如今叶少成为了飞仙楼的形象大使,你有何感想?”

“我没什么感想。”

凌羽尘抬了抬眼皮,冷诮的道,“就算他叶剑雄成为飞仙楼的形象大使又如何,半年后,我照样杀他!”

“我飞仙楼的形象大使,谁敢杀?”

一位身穿白袍,胸前绣着‘仙’字白发老者浮现在玄舰之上,神色冷然的朝凌羽尘盯了过来。

见到这个老者,沐倾城脸色微微一凝,立即挡在凌羽尘跟前,客气的道,“汪执事,门下弟子不懂事,我们无意冒犯贵楼。”

那汪执事打量了沐倾城一眼,板着脸道,“想不到天璇宗竟然还有你这等强者,倒是难得,看在天璇圣地的份儿上,这事就算了,再有下次,定难饶你。”

汪执事说完,消失在玄舰之上。

夜无尽哏哏的冷笑,“哎,可惜了。”

沐倾城愤然的瞪向夜无尽,“夜无尽,你好歹也是一门之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一个后辈,你有脸?”

夜无尽道,“我地狱门做事,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这小子妄图挑战叶少,那也是自寻死路。”

“这次算你小子走运,不过天毒牢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地狱门一行大摇大摆的走开。

凌羽尘手掌渐渐捏紧,眼眸中透着无法撼动的坚毅!

“登舰!”

沐倾城带着凌羽尘一行来到订好的房间之中。

坐在房间之中,凌羽尘感觉心头十分憋闷。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实力低微,才会被各方势力针对!

如果他拥有比叶剑雄更强的实力,这些人还敢如此来嘲讽他?

修炼!

他必须要在天毒牢界中达到长生境!

恰此时,沐倾城推门而入,见到凌羽尘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都没有起来跟她打招呼。

她摇了摇头,迈步来到凌羽尘对面坐下,神色肃然的道,“凌羽尘,我不管你这次能不能在天毒牢界成就长生境,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与叶剑雄的约战恐怕得缓一缓。”

沐倾城知道凌羽尘拥有吞噬剧毒的能力,那凌羽尘在天毒牢界那种毒物遍地的地方,定能一飞冲天,直达长生境。

所以她才担心凌羽尘实力大进后,与叶剑雄决一死战。

“巡察使是要让我退缩?”

凌羽尘十指捏紧,猛然抬头看向沐倾城。

沐倾城叹了一口气,说道,“凌羽尘,叶剑雄现在成为飞仙楼的形象大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凌羽尘反问。

“....”

沐倾城被噎得无语,顿了片刻才道,“首先,自古以来,别说杀飞仙楼的形象大使,就是飞仙楼的普通执事也从未有人敢杀;”

“其次,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飞仙楼从那里来,也没人知道它们存在了多久。”

“飞仙楼,是一个宛若深渊般的超级势力,根本招惹不起!”

沐倾城最后一句话,语气十分的凝重。

凌羽尘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巡察使,不杀叶剑雄,我凌家十万冤魂找谁索命?”

“不杀叶剑雄,那染红沧澜江的血找谁偿还?”

“不杀叶剑雄,我忍辱负重又是为何?”

望着身躯笔直的凌羽尘,沐倾城从未见过凌羽尘身上有如此之强的杀意。

可是!

沐倾城正想说什么,凌羽尘又补充了一句,“待我从天毒牢界出来,便会主动宣布脱离天璇宗。”

闻言,沐倾城摇了摇头,这家伙以为脱离了天璇宗,到时飞仙楼就会放过天璇宗了。

他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更何况,凌羽尘的妹妹还在天璇圣地啊。

但沐倾城也知道,继续劝说会适得其反,她悠然的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将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迎接天毒牢界的挑战。”

经过五天的全速飞行,玄舰终于抵达了东荒的边界。

入眼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黄沙漫漫,天空灰蒙蒙,透发出荒凉的气息。

“天毒牢界就在眼前这片戈壁之中,需要大荒四方势力掌握的铭玉合一才能开启。”

沐倾城环顾四方,目光望向西方,“万兽宫已经来了。”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尖鸣,翼展宽达数百米的座山雕极速飞来,带起强烈的风压,吹得天璇宗众弟子踉跄后退。

“哼!”

沐倾城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势勃发而出,将呼啸而来的风压反震回去,座山雕如同撞在一堵气墙之上,发出一声惨呼。

那些立在座山雕背上的万兽宫弟子,差点从空中掉落下来。

座山雕腾空有数百米,如此之高的高度,除非是长生境的强者,否则掉落之下那是必死无疑。

曹宿稳住座山雕飞行姿态,尔后脸色阴沉的看向沐倾城,“沐倾城,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沐倾城冷然的道,“挑衅我天璇宗,这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怎么,你想试试我真狠的样子?”

“你!!”

曹宿脸色涨红,很想动手,但知道那根本就是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