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七章 漫长的等待是痛、是无奈

  回家的路上,大巴车经过盘山公路和山谷,一路颠簸让人心情份外沉重,虽离家未久,外公身体却每况日下,幸好这次回到长沙办事,如若是在深圳上班,就没这么利索的赶回去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外公现在在医院抢救,我的心恨不得坐上火箭,能在瞬间回到家里。路边景色再好,我也无心欣赏,只盼他老人家转危为安,手术成功。

  小雅可能在北方长大,平时见的都是一马平川,第一次穿梭在这崇山峻岭之间,竟然不时发出赞叹。她一会自言自语,一会跟我搭着话。

  “周成,你外公肯定没事的,咱开心点吧,我陪你聊会天,这样时间过得快,也不用这么忧愁。”小雅在旁边瞪着我,并问道。

  “小雅,小时候我爸妈不在家,我和弟弟就寄居在外公家,整个小时候的记忆满满地都是外公外婆对我的爱,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吗?”我真的很想把内心对外公的感情,以最直接最明了的方式对着小雅诉说,希望她可以明白我想静一静,但是又怕小雅觉得我冷落她,所以我没有接着往下细说。

  小雅似乎懂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抓得很实、很紧。她是想传递给我一种坚强的力量吗?小雅年龄虽小,但是总是能给我一种精神上的支持,理解、懂得比起苛责,让我和小雅的心贴得更近。

  对着身边的小雅,又想着外公现在正在手术,我只有祈祷手术顺利,别的都是无用功,何不陪着小雅聊天,这样顺便可以介绍下湖南这风土人情,以及家乡的特色,至少小雅开心了,两者不矛盾与不冲突。

  “小雅,我跟你讲一下我们这边的风俗习惯吧,免得到这边不习惯,起码也要呆几天吧。”我突然眉开眼笑了,因为内心突然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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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妮子一反常态地问道:“奇怪,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外公吗?真的愿意跟我说话吗”。

  我很肯定地告诉她:“是,但是我不知道聊什么,不如你问我来回答,我会尽可能详细具体地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讲给你听。”这回小雅很满意地向我示意,于是剩下的路途都在这些对话中度过了。

  前面提过小雅的家乡是平原,所以对这边漫长的山脉和河谷都充满着兴趣,包括一些奇怪的树木与乱石。这些都是她从小从未见过的陌生东西,偶尔通过一个隧道,她也是惊奇不已。我在内心想,这小姑娘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电视里总见过类似的地貌吧,又不是从外星球穿越来的,显得有点过了。

  讲完家乡的山山水水,我又把家里的乡土风俗简要介绍了一遍。比如:吃饭不可以把筷子插饭中,在我们那是忌讳。只有祭拜死人时,才这样做,小雅平时喜欢吃饭前把筷子往饭中间一插,让我内心起过几次鸡皮疙瘩。再比如:吃饭住宿方面,一定要注意杀价方法,我们那边开店的会欺生,会漫天开价宰客,女孩子既要注意安全,又要防止小偷小摸之类的。

  小雅听完我的介绍后,对着我吐出了小舌头,表示知道了叫我不要再说了。

  这小姑娘难道怕了吗?我的家乡属于山区,交通闭塞信息不通畅,文化相对落后,风俗方面也比较传统。但是比起城市的陌生人,还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起码乡村的百姓相对单纯。只愿这一趟回去,小雅跟着我不吃亏便好。

  大巴车摇晃着行驶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我的家乡---湘北镇。

  下车后,我拉着小雅就直奔镇上唯一的医院。因为妈妈在电话里交待过,外公在医院手术室抢救。现在行李众多,我拿着它也不方便,但也没办法,只能一路狂奔。

  没到家前,我是想过将小雅安置在镇上的旅馆里过夜。因为我们还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我家里也是不知道的,这样冒失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会不好交待。可我心太急了,急着去医院看望外公,所以把这么重要的安排也忘记了,小雅估计也是。后来她告诉我,是被我拉着跑昏头了。

  到了医院后,我先是到了住院部将全部行李寄在那里,再拉着小雅到治疗部手术室这边。当我和小雅出现在爸妈和舅舅们面前时,我才意识到身边的小雅已经躲在我身后了。我原本最想问外公的情况,结果演变成爸妈问我身后的女孩子是谁?人在深圳,怎么半天时间就回到家了,一大堆疑问等我来解答。

  听完他们的疑问,我先从还款开始说起,最后将小雅介绍给大家,我只能暂时将她定位为朋友,顺路一起来看看外公而已。对于我这段解释,爸妈和舅们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小雅年龄显得很小,我没道理交这么小的女朋友,但是我拉着她的手又表明我们关系不一般。不过幸好现在大家最担心的还是外公的手术,所以没把心思花在研究我和小雅的关系上。

  我拉着小雅坐在手术室最外面那条板凳上,看着红色的手术室信号灯,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小雅都快睡着了,但是她强忍瞌睡一直陪着。

  整整七个小时过去了,手术灯终于变绿了,主刀医生第一个出来跟我们讲手术顺利,病人需要休息之类的,现在助手在缝合伤口什么的,叫我们再等待半小时,这时的大家才松了口气,突然舅妈叫我们在这里等,她去打快餐给大家当晚饭。经过小雅身边时,舅妈小声对我说:“成成,这姑娘能吃辣子吗?长得可水灵啦”,大舅妈是吉林人,说话也是东北腔。虽然这只是打趣话,但是小雅的脸涨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好像是认定了小雅是我准媳妇一样,我们俩都感觉很害臊。

  外公的手术很成功,但这等待的未知过程,却让人最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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