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相识

  清晨。

  天边已经泛着微光,只是城市还睡着,路上连行人的影子都没有,静得可以清楚听见远处飞鸟的鸣叫。

  我醒了,才发现今天根本不用上课。

  难得周末,该好好享受这样能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光,可就在将近正午的时候不幸接到了严先生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声称家里发生了重要的事情要我立刻赶到,留下地址就挂上了电话。我只得立刻赶到,才发现他只是在家里做了午饭邀我来尝。

  “下次这样无聊的事情就不用找我了!”我不耐烦的坐在狭小的餐桌前。

  严先生租住的房子只能用一览无遗形容。能放下这张餐桌实属不易。

  “叫你来吃饭还不愿意了?”

  “可是我好困!”抱怨过后我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小憩。

  等到严先生叫我起来时,才发现陈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于是屋里更显拥挤。

  我慌张打了招呼擦掉嘴边留下的口水印。引来严先生一整嘲笑。

  “陈同学偶尔会来请教些问题,今天正好叫她过来,一起吃饭吧。”严先生说着盛好饭分放在我们面前。

  我不介意,只是莫名尴尬。席间差不多都是这样的状态,只听见严先生一直喋喋不休讲着笑话,明明是冷得要死的梗那女孩居然也笑得很开心。

  午饭之后,他们就开始谈着那些深奥难懂的学问,我本要离开,严先生却执意要我留下顺便听听。

  我也懒得走动,却又不爱听那些完全不懂的东西。窝在沙发椅上抱着枕头又要睡下。

  刚闭眼听着电视里的新闻:现公布无名女性死者遗照及身前影像资料。望家属速与警方联系。

  我微睁眼注意看电视里的画面。严先生却不合时宜地把它关掉了。

  “怎么不看呢。”我问。

  “影响我思考呢!”严先生稍一愣,接着说道,“你不也要睡觉了吗。”

  “嗯。那我就在这里睡一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我打了哈欠继续窝着,又听着电视打开的声响。

  新闻还未结束。

  死者的脸在屏幕上印着,好熟悉的相貌,我却许久未见。

  我认识她!

  “梓子。”我自言自语的时候不知是否带着哭腔,只知现在震惊得几乎落泪。不知是否有人听到我所说的话。

  回头,见着陈静手里拿着遥控,眼神呆滞地盯着屏幕。

  这时,严先生夺了遥控关掉电视,画面正好切到梓子死去当晚的监控资料。

  “好啦,乖乖听讲。”严先生刻意保持微笑,但我觉察到他言语间的不自然。

  “打开!我认识她!”

  “什么?没准你...看错了。”严先生慢悠悠说着把遥控递向我,“好啦,记得把声音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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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去接,竟不小心掉到地上。

  “笨。”严先生说着捡起落在地上的遥控器,又向我递来。

  赶着点下开关。

  播报已经结束。

  但我清楚的看见了梓子的脸刚才就在屏幕上映着。

  那种死人特有的肤色苍白得可怕,但那张脸确实属于我曾熟识的女孩!

  我死死盯着屏幕哑口无言。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难以预料,阔别已久的熟人就在这样知情却不明了的死后在我眼前死去,然而我却当作儿戏看待。自责与沉痛交接着敲击着心头的滋味让我不觉湿了眼眶。

  或许我早些发现,梓子也不至于如此孤独的死去。

  回忆在这样的痛苦中不断涌现,我想起那段与她一起度过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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