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见到的。

  教室变得阴郁起来,惆怅与死寂将这个房间填满。

  下午的数学改成了自习。喜欢上课的学生会自觉做练习,厌恶课堂的就和我一样趴下呼呼大睡。

  前桌的女学生保持着一尘不变的沉默。只是总觉得她也染了一丝忧愁。

  可悲的是人类善于遗忘又惯于怀恋,这样沉重的忧愁并不会维持太久。第二天醒来,班里又是原来的模样了,似乎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直到数学课时隔壁班的女老师代课,学生们才想起今后再也见不到那个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晃晃悠悠的于老师了。

  那些天,梓子没有出现,我想大概要有段时间见不到她了。

  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星期后于先生的葬礼举行她才露面。而今见她,全失了原先天真浪漫的笑脸,只一味愁苦,苍白无力。看着叫人心疼。我特地呆在她身边,曾空闲安慰她几句。

  班里的学生大概都来了,在胸前别了小白花。送别死者的时候脱下了摆在遗像前。于老师的在照片里注视着这个世界,独自笑得灿烂,和平时见他一样。学生却各个神情凝重。

  大多数人还忙着自己的事务,慰问过家属,不久便离去。我还留着,是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梓子依旧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等到听完悼词我们才悄然离开。这里就只剩下啜泣着的死者家属,声音回荡在陵园中久久不能消散。

  离开的路上心不在焉,梓子也低着头静默地走在前面。于是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路人——无意瞥见她胸前的白花,不难猜到这也是于老师的某个学生,她带了口罩,将黑色长发盘起,似乎刻意避开别的学生姗姗来迟。但我大概猜到了她是谁,那背影是我见惯了的。

  我不禁停步回望。

  梓子轻轻拉了我的衣角提醒说“该走了。”

  我才回过神来,随梓子向外走,始终一路沉默。

  梓子的家长特地在陵园外的车站附近等着接她回家,还邀我搭便车,然而我并不善与成人相处,尴尬着推脱了好一番才作罢。

  于是这空旷的车站里只剩我一人。一月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刮过刀子一样疼。

  这些日子雨水断断续续却从未停过。直到昨天才好转些,不过天空依旧灰蒙。现在大概是下午5点,没有落日余晖,天边黑压压一片,像世界末日里的景象一般叫人不安。

  夜幕骤然笼罩这个镇子。只有孤零一盏路灯立在车站边陪我。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辆车也没等来,才慢慢开始懊恼之前拒绝梓子家的好意。却也只能急得四处张望,苦等着,手足无措。

  这时候,先前见碰见的女学生出现了。她朝车站走来,顺手摘下口罩,直到见着那张清秀的脸,才肯定她就是我那空气一样的前桌。

  稍感庆幸,这冷清的车站不只我一个,风也不像先前那样肆意呼啸。

  、酷0匠x网l永6-久免《d费看☆小5X说E

  公车迟迟未到。她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站着,紧紧裹着衣服,不时往手上呵气。

  正巧一辆的士救星似的悠然在我面前停下。

  却见司机摇下窗子,伸出头来嘴里叫着:“坐车吗?到镇上,多加50!”,。

  我气愤着贪婪卑鄙的司机正要拒绝,却无奈一阵凉风吹过,顺着领口袖口钻进身体里面肆意窜动,惹我寒颤不止。无心讨价还价,立刻上车坐下。

  “喂!一起走吧!”我回头喊了还站在风里的她。

  她却愣着不回答。

  “喂!快过来!不冷吗!”

  我第再次唤她,才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望向我,依旧站着不动。

  实在冷的慌,车里的司机也不耐烦地吹促起来,“喂!上车了!快点!”我朝她猛挥手。

  而她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

  “叫我?”她问我,这是近半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嗯!一起回去了!”我继续挥手。

  她微微点头,依旧慢悠悠的走。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