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带我来的是全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川菜馆,我只记得来这里吃过一次,还是上次大学毕业全班聚会的时候。我们找了个包间坐下,由于顾客刚走,桌上的饭菜还没收拾干净。我随便瞄了一眼,竟然看到一盒中华。我急忙从剩菜堆里把它捡起,仔细一数,恰好还有一根。

  对于中华这种好烟,我是不舍得买的,平时买的大都是5块钱的软白,阿灰见我这要饭样,轻轻哀叹了一声,挥手叫来服务员,“饭菜先不急,把你们这的好茶端上来,对了,再来盒上好的中华。”

  不一会儿,服务员小姐果然端来了茶水,又把一盒中华交给阿灰,阿灰示意给我,我当然双手笑纳。

  我用火机点燃刚才捡到的一根,含在嘴里,又把阿灰给的那一整盒放到口袋里,我那受宠若惊的样子,阿灰看在眼里,眼角似乎挤得有些湿润了。

  我啜了一口茶水,抬起头看着阿灰,我知道他现在很同情我,作为已经毕业三年的老师哥,我没能给他树立个好的榜样,反而混得如此落魄,真是不胜唏嘘啊。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屌丝?"我率先开口。

  阿灰扑哧一声笑了,”屌丝有什么不好,乱哥,我了解你,你现在不过是遇事不利,境遇不好,将来如果有了机会,你一定会冲出牢笼,一展宏图的。“”老弟,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嫂子都不要我了,我现在还有什么,我跟街头臭要饭的有什么两样。“我深吸了一口香烟,想起董梅的始乱终弃,心里多少还藏着一些哀怨,“你快说吧,到底碰到什么好事了,今天请我到这么高档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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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哥,我不想说,”看阿灰的表情,稍有些痛苦,似乎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内心,我想他一定是怕把话说出来会刺激到我,“乱哥,先别说了,我们先叫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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