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高中和大学

  托才子复印店的福,我和高峰顺利弄到了每门课考试至少六十分的重点,顺带便我们整个寝室和准联谊寝室都有了。就像没电的手机忽然找到了有一个配套接口的有电的充电宝那样,期末考试在我们心中的分量和给我的压力一下子减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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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高中老师千真万确信誓旦旦地说高中是最艰苦的而大学是最轻松的了。

  高中,所有的幼稚园两年,学前班两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不算复读至少整整一十六年的压力汇聚在两天,那两天就决定了整整一十六年的心血。土豪除外。时间就是金钱,有些人有钱,他浪费钱,我们称之为土豪;有些人没钱,但是他有时间,他只能浪费时间,其实也就等于在浪费金钱,这种人依旧可以成为土豪。

  按照人类平均寿命八十来算,高考的那两天决定了绝大多数人后六十年的下限和起点,而前面十六年的努力又决定了高考的那两天。所以小学老师初中老师们都是骗子,用善意的谎言一步步引领着我们往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道路迈进。

  中国教育就像逼良为娼的窑子,把性格迥异的个体变成千篇一律的模样,招徕各所高校挑选称心如意的对象,美其名曰上大学,其实绝大数人就是被大学上。但是基于人口数量,这种批量化模式却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拉开差距分割档次的方式没有之一。

  到了大学,除了少数考研的学生和极其优秀的已经规划好毕业后路程的同学,考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有一句话流传在全国五六百万的大学生中并被不少人奉为箴言:考试不用怕,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倒霉。

  于是一门课上一学期,但是只是老师上一学期,至于有几个学生去上课,去上课的学生有几个去听,听课的学生有几个会复习,复习的学生中有几个不是发呆,这就是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只要任课老师不提教导主任校长不提大家都不会去触及的公开的秘密问题。

  于是一到考试,每一门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的教室里总会占满了人。

  有些人,是会在那里复习一天的。用一天的努力完成一学期该课程的学业,这是绝大多数同学的办法也是迄今为止最有效率风险最低的方式。

  而有些人,是会在那里写两个小时的。他们用自己的青春,激扬自己的汗水,在第二天考试时属于自己的课桌上,用铅笔钢笔水笔圆珠笔各种笔涂抹上淡淡的小小的浅浅的密密麻麻的痕迹。这是一种简易得多而风险系数高得多的方法。经济学说高风险高收益,他们放弃了较高的机会成本,换来随时可能爆发的风险,最大的风险就是被监考老师抓住。当然其他风险也不少。

  复习的时候,我曾看到有的同学辛辛苦苦写完后不小心袖子一抹,辛苦白费,满衣服都是涂鸦。还有一次看到俩哥们抄完后,正准备长舒一口气,边上走来一个刚刚进来准备认真复习的他俩的同学,看到他们的字迹先是会心一笑,忽然惊道:“明天我们不是这个考场的,这是A楼,我们在B楼考试。”然后那俩同学默默地看着满是字迹的桌子,然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抗着,往B楼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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丷仲夏夜挽歌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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