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塘真是原生态,一点没有现代城市的喧嚣,也自然没有工业污染。清澈的流水,苍翠的青山,村寨里炊烟袅袅,勾勒出一幅美丽的水墨风景画。让人有一种老了以后到这里定居的想法。山村一共就百来户人,大半都是淳朴的傈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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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民们好像并不稀罕三辆高档越野车开进这个世外桃源,除了几个路边玩耍的小孩蹦者跟着我们车队跑一截外,村民们都只是瞥我们一眼,依然专心干自己的事。很奇怪,田里劳作的,都是女人。男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抽着水烟筒,聊着天。真是男人的天堂!

  车队并没有停下来,很快穿过村庄,往山里开去。大概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处山坡处停下了。

  我跳下车,感觉一股恶心,估计再多五分钟我就要吐了。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像菠菜一样绿得难看,为了不在大家面前丢脸,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深呼吸好几次。李金华递给我一瓶水,我充满感激的对他笑笑,灌了几口,感觉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杜岚雪和四哥低声耳语了几句,便转身钻进越野车,带着手下离开了,把我们四个孤零零的扔在了这荒山之中。

  杜岚雪冲我们笑笑,说出了令我吃惊的话:“怎么样?你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想到那边,我没说错吧?”说完她用手指了指西边,那边就是我国与缅甸交界的国境线了。

  段希、小陆和我面面相觑,知道再隐瞒没用,但是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这么清楚我们的事,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而且这女人又这么神秘还大有来头。我想到这里,无名火冒了三丈,认定肯定是段希把行踪泄露给这妞的。从机场开始我就怀疑,我早就想发作了,一直隐忍不发,刚才见她们人多势众,也不敢造次,现在只剩杜岚雪一个人,我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质问段希:“她到底是你你什么人,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她把我们带到这地方干嘛?”

  段希惊愕的看着我,急切间想解释:“我。。。我。。。我。。。。。我真不知道,现在都一头雾水。她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哎,不说了,反正你爱信不信,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杜岚雪不气反笑:“我说穆家哥哥,我说你真是不懂情趣,那些旅游地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到这原生态的地方换换心情,不好吗?”

  “见鬼的原生态,你自己玩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我要回去,失陪!”我当时真是生气了。

  杜岚雪看我有点激动,收起了笑容,认真的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我清楚,想走哪出境我也清楚,不过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凭你们,根本出不去,还找什么东西啊?就凭你,找到了又怎么样?能带回来吗?能出手吗?做梦吧!”

  听他这么说,我的气倒是消了,但刚才那四哥一看就不是好鸟,可是对杜岚雪却十分恭敬。这使我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我口气稍好,带着疑惑的问她:“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办的事?跟刚才那四哥又是什么关系?”

  “他啊,就一本地暴发户,靠着做我们公司的一些零碎生意才发达起来的,我大哥告诉他我要来这里,他敢不好好接待我吗?”杜岚雪轻飘飘的解释了四哥对她的态度但是却没解释她为什么知道我们的目的。

  虽然我还是充满疑惑,但是一想,至少杜岚雪目前暂时对我们还没有什么威胁。再说段希本来和杜岚雪认识,但是却一言不发。凭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应该有他的道理,我也只好暂时作罢,也许我想多了,我暂时说服自己相信她。

  杜岚雪见我不说话,也不离开,便说道:“跟我去宿营地休息吧,我能帮你办妥你想办的事,不过我们得三七分。现在跟我走吧,去我的仓库准备东西!”。说完便带头向西走去。

  段希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跟她走。一行人便一路无话,默默的跟着杜美女走。路上我几次悄悄的问段希,到底他和杜美女什么关系,段希都只压低了声音说:“我现在也云里雾里,我和她的关系不重要,关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清楚我们的事。而且她的背景我现在完全不清楚了,我以前只知道她当过空姐,走吧,且行且看,随机应变吧。”

  又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直走得日头完全隐没在群山之间,天完全黑了下来,终于看见了在一处山坳处的一排破败的房屋。

  这地方像一处大仓库,破破烂烂的,一排平房,都很旧了,可能很久没人住了,感觉阴森森的。杜岚雪极为熟悉的走到一间没有门的房子前停下,轻轻的叫了一声:“老三,来了吗?”。屋里传来一个极重的云南口音:“给是二小姐来了嘎?”从屋里闪出三个人,其中一个说道:“我们也是将将到,二小姐就到了,时间真是准准的呢。”说话这人穿得土里土气,又瘦又小,像个山民。我心想:“妈的,云南这地方就不出胖子吗?”

  另外两个人,都穿着青灰色的牛仔服,都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个人中等个子,很壮实,目光坚毅,感觉是个运动员。杜岚雪介绍说他叫阿望,是傈僳族人。还有一个人,很瘦,很瘦,眉清目秀的。杜岚雪也不认识。老三赶忙介绍说:“这位是老太爷从香港重金礼聘派来协助小姐的大行家,余锴,余先生。”我们冲他点点头,余锴却面无表情,好象没看见我们似的。杜岚雪不易察觉的轻轻皱了皱眉头。

  “老三,把东西分了,吃点东西,休息十分钟就出发。”杜岚雪把背包扔给老三,招呼大家就在地上坐下来。很快老三把东西分好,一人一背囊,又拿出些野战食品分给大家。杜岚雪递给我一包牛肉干,环顾四周:“这地方是以前解放军边防团的哨所,1986年百万大裁军时废弃了,因为是军产,地方上也不敢动,再说在这山里,也没人想来动,就这样一直闲置着,不过山民们经常来拆门掀瓦,所以就破败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心里一惊,这里难道是父亲当年服役的哨所?感慨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部队都裁了二十多年了,营房依然矗立在这儿。

  我正在走神,听到杜岚雪说:“再走十公里地,就边境了。”指着对面一座黑巍巍的山:“那就是茏丛山,中国和缅甸的界山,翻过山,就是缅甸了。那边是缅北果敢汉人自治政府,三不管地带。我们现在出发,天亮之前就能越过国境线。”

  到这时,我才确信杜岚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对周围一切,她居然了如指掌,而且她的身份也绝不一般,我感觉,虽然她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甚至提出要和我们三七分,但是我现在怀疑她的真正目的不是和我们找宝贝,她到底是什么人呢?这一行到底想干什么呢?是贩毒?偷运军火?还是……?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我脑海里。但这时候我已经身不由己了,这地方就是让我一个人走回去,我都没有勇气,只好听她安排了。既没时间和也精力去思考,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向山里走去。

  老三打着手电在前面带路,路越走越狭窄,也越来越险峻,山路两旁,一边是悬崖,一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在夜色中前行,路边草丛偶尔露出一两座孤坟荒冢,看着有点让人脊背发麻。很快,我们就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从树林里不时传来几声夜野兽忽远忽近糁人的叫声。

  我承认,那时我很害怕。我回头看看段希,结果这小子显得异常平静,一点不怕,还嚼着口香糖。我一直自认为我的胆子至少不比他小,顿时心里觉得踏实了不少。突然,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悉悉沙沙”的响声,精神高度紧张的我终于忍不住了,头发倒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冷汗顺着脖子根往背后流。大家都停住脚步,我把手电往草从里乱射,阿望迅速地把我的手压住,让我关了电筒。声响越来越大,而且明显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心绷到嗓子眼了,一顿狂跳。

  就在我要叫出声的那一瞬间,小陆迅速从我后面冲向灌木丛,但几乎是同时,另一个人影更快的以闪电般的速度蹿进了灌木丛。我还没回过神来,阿旺已经打着手电从草从里跳了出来,轻声说:“没事,一条蛇。”他手上缠着一条茶杯口粗的大蛇,蛇脖子被他钳子般的手捏住,已经奄奄一息,眼看是活不成了。“继续走吧。”杜岚雪依旧平静而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大家继续出发。

  有阿旺这样的人才,我顿时感觉此行安全了许多,胆气也壮了不少。也奇怪,一分钟前还怕得要命,觉得路两边的一石一木都像是怪兽,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头发也不竖了,冷汗也不流了……

  就这样在山里穿梭了几个小时,天蒙蒙发白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处悬崖,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我探头一看,悬崖下有一条小溪。阿旺和杜岚雪拿出登山绳,固定在崖边一颗柏树上,让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滑下去。落地后又淌过河,杜岚雪带头坐了下来,让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这里是3号界碑,我们已经安全的越境了,再走几个小时,就是缅甸的小勐版。现在大家休息十五分钟,不要高声说话,不准抽烟。”段希把刚放到嘴巴上的烟扔地上,挨着我坐了下来,小声的对我说:“这女人变了个脸样,真是烦,连个烟都不准抽。”我累得两腿灌了铅一样,扯开水壶喝了几口,摇摇手,示意他别发牢骚。

  我反倒觉得这女人真是聪明,选了从悬崖越境,边防站对这里的监控比较松,即使发现有人从这里偷越国境,也因为有悬崖的阻挡,不能及时的控制住越境人。这里又是界河,为避免两国纠纷,也不敢开枪,等我们一淌过河,就只有干瞪眼了。

  坐了一会,杜岚雪站起来,招呼大家出发。刚走出两三步,突然迅速的蹲下,转过头悄悄地低吼了一句:“有人!”小陆一把按在我的肩上,死死的压住我,我直接被压趴在地上。阿旺已经找了块大石头做掩护,举着冲锋枪瞄准着前面的树林。我大惊失色,对段希低声说:“他们有枪,还是冲锋枪!”段希迷茫的摇摇头。我努力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发现。杜岚雪举着微光望远镜仔细的往密林深处搜索着,压低声音说:“千万别开枪,这里是国境。”

  国境线上一旦开枪,两国的驻军都会迅速的封锁整个地区,对我们这种携械越境的人,肯定是就地格杀。杜岚雪放下夜视仪说:“是缅军的巡逻队,阿旺,你引开他们,我们顺着路往前跑,遇到什么事都别停,跑出这垭口,我们在小勐版汇合。”说完阿旺便顺着河往下游跑去。这时候远处丛林里传来一片乱糟糟的声音,有一小队人朝段希跑的方向追过去。等声音渐渐远了,老三第一个兔子一样冲了出去,杜岚雪点点头也和余锴拔腿就跑,小陆赶紧拖着我和段希跟上。

  我记忆中,自己好象从来没过跑这么快。只觉得两腿生风,跑了一阵,杜岚雪终于停下了,老三紧紧护在她旁边,提着枪戒备。段希久了没锻炼过了,这时候大口大口的喘气,骂道:“妈的个脚,刚刚出境,差点就埋骨异乡了。”

  杜岚雪问老三:“这一段是果敢汉人、克钦武装交界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缅军巡逻?”老三茫然地摇摇头说:“这段路我们经常走着,三天前还走过一回,从来没遇到过情况,今天咋个会有大军呢?”我们不敢多停留,乘着天未大亮,迅速赶路。

  接近中午,我们终于平安到达缅北小镇——小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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