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成都已经第二天晚上,段希到机场接我们,一起去了公司。

  段希是我的死党,从小学到高中,关系极好。后来我们一起创立了这家倒腾翡翠的小公司。有了车,有了房,就是没有女朋友,快三十了还光棍一个。

  我叫财务算了一下公司的账目,把资金清算一下,看看能凑多少。财务告诉我,公司的账目已经被我划干净了,流动资金账上,还有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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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收账款呢?还有多少?什么时候能够到位?”我印象中,各大玉行还有一些资金。

  “上个月已经大部分结算过一次。”财务的回答让我陷入更深的恐慌:“穆总,另外三天后就要给公司员工发本月工资了,还有房租也到期了。”

  打发走财务,我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烟雾缭绕中,我把这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段希。段希听完,和我一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公司怎么办?四千万的债务怎么办?齐老爷子又怎么办?一连串迫在眉睫的问题等待着我解决,可偏偏我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段希和小陆在公司里陪着我发了一夜的呆,抽了四五盒烟。第二天天刚亮,段希做出了决定:“先把我的车送到老卢的典当行给当了,给员工做遣散费吧,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不,不,这事吧。其实和你没关系,都因我而起。”我觉得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不能把段希给拖进来:“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还想什么办法啊?现在你就只有十块钱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还跟我客气。”段希说完把车钥匙交给小陆,还一再叮嘱:“别听掌柜老卢瞎扯啊,他为了压价可是能把我这雷克萨斯给说成李宁牌的!少了三十万不当啊!”

  小陆从典当行里拿回一纸袋现金。我和段希一份一份亲自分发到每一个员工手里。那天,很多员工都哭了,我也哭了。因为我的失误和刚愎自用,断送了这家公司,也断送了很多员工的工作,也很可能要断送掉我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一生。

  我给小陆特别多留了一份,装在一个大信封里。苦笑着递给他:“好好的去找份工作吧,好好谈个女朋友,不要再干刀尖上舔血的职业了。”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陆痛得一咧嘴,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坚定的回答:“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公司散了,我已经连你的工资也付不起了,走吧。”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小陆铿锵有力的回答我:“我不要工资,公子爷走哪我就到哪,我的命是公子爷救的,我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

  哎,想不到这傻小子,竟在我山穷水尽之时还如此忠心耿耿。

  偌大的办公室空空如也,只剩下我们三人。段希问我:“三个月,到哪去凑四千万?我看你还是跑路吧。”

  我摇摇头。跑路我不是没想过,不过我觉得这方法实在没可行性。陈君盛在东南亚手可遮天,人家敢放我回来就不怕我跑。再说齐老爷子还在他们手上,我这么不义气,还是人吗?

  “那怎么办?难道真坐以待毙吗?”段希是个火爆脾气:“要不就干脆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算球。”

  我听了又把头甩得拨浪鼓一样:“这就更不靠谱了,我们拿什么和别人拼?人家有钱有势,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几代的基业,枝繁叶茂,不是我们这种青皮可以撼动的,这样只能白搭。”

  段希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只是气话,闷着头不开腔了。我也把我还能变现的资产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房子、车子、股票,不过无论如何也凑不够四千万啊。就算买彩票中头奖也不够啊。难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突然,我想起父亲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件三十年前的往事。

  我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打过越战。他曾经告诉我一件亲身经历的事。

  一九七九年,随着越南的疯狂排华、驱逐华侨,中越边境战云密布。二月十七日凌晨,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国军队,以9个军,二十多万人的庞大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发起进攻。打响了举世震惊的对越自卫还击战。

  我父亲当时在昆明军区服役,那时还是不到三十的青年军官,部队驻防在腾冲。开战前三个多月的一天,接到紧急命令,让他以队长身份带领一支由全军区各部抽调最精锐的战斗骨干组成的特遣队,从腾冲越境,借道亲华的缅甸,从缅甸北方秘密穿插至老挝,再横穿老挝,潜进至越南执行一项绝密任务。至于这项任务具体是什么内容,恐怕我们永远也无法知晓了。抑或是因为任务的绝密,父亲恪守军人的操守;抑或是因为父亲不愿意再回忆这一段惨痛的记忆,到现在也对涉及到任务的内容和过程绝口不提半个字。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也未见任何准确详细的记载。父亲只是告诉我,这项任务有一个绝密代号,叫“小站”!

  出发前,包括父亲在内,每一个官兵都换上便装、上交了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和标识,每个人都写下了遗书。他们被告知,出发后就保持无线电静默,切断和指挥部的一切联系。不能被俘,如果被俘,不能透露自己的国籍与身份。父亲说,出发时,连自己在内,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人。

  按计划,这支特遣队从腾冲出发后,首先应该是穿过国境线秘密进入缅甸境内,然后一路向北(老挝是在东南方),顺着缅甸北部反向前进一段距离后,再秘密向南转进,继而东进,进入老挝境内。然后横穿整个老挝,在老挝与越南广平省交界的地方完成这次任务。

  至于为什么要设计如此一个奇怪的路线,和目的地南辕北辙绕一个大圈。作为军人,父亲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只知道服从命令,克服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不过,部队刚刚出发一周以后,就遇到了严重的问题。在缅甸境内受到不明武装力量的袭击。缅甸政府当时是亲华的,在后来中越战争打响后也公开表示支持中国。不过该地区盘踞着多股武装力量,有佤邦、掸邦、缅共人民军、克钦武装还有国民党残军,总之是多如牛毛。而父亲在出发前已经被告知,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暴露自己是中国军人的身份,以免造成外交被动,带来严重的后果。

  这只神秘武装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根据火力估算,人数至少在特遣队的五倍以上,而且训练有素,绝非一般的地区武装。接火以后,特遣队一方面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方面是害怕过多纠缠影响整个行动的进程。部队边打边退,退进了缅北的原始丛林——苍茫的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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