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堂屋角落的梳妆台上挂着的毛巾,我点头过去拿,刚准备擦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大吼:找死!

  我心里一怔,抬头一看,眼前那里还是我家?周围一片漆黑,而我吗,面前的居然是一座茅草丛生的野坟!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将我从地上拉扯了起来,我扭头一看,是我二叔。顿时有些热泪盈眶。

  因为太黑,我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我二叔。

  他拍了我后脑勺骂了一句混小子,不是让你别回来吗?说着拉着我就往旁边的路上走。

  我问他我刚才怎么了?

  他没好气的说我阳人走阴路,走到人家阴宅里去了。

  我打了个寒颤,我对他说我见到我太爷爷了,他呸了一声,指着不远处野坟方向,那玩意也配?老子明天就扒了他,让他永不超生!

  我知道二叔性格,肯定能干得出来。我问他家里到底咋回事?

  他叹气说我不听他的话,根本不应该回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有些着急,停了下来,不说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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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拿我没辙,只能说边走边说。

  原来是这样,村里半年前我当村长的叔伯大爷带来了一伙儿人,说是搞地质勘查的。可那伙人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干活。

  也就是在两个月前,后山祠堂坍塌,地上多出了个深不见底的洞。

  随后那批人消失,我村长大爷也跟着失踪了。

  我年过九旬的太爷爷带着我几个爷爷还有我十几个亲堂叔,过去查看,我太爷爷当时差点昏过去,醒过来破口大骂,说是程村要完蛋,老程家也完了。然后让大家都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可大家根本不相信,虽然嘴上答应,却迟迟不搬。我太爷爷没办法,只能让我本家人走。

  我本家人都晓得我太爷爷的背景,当即就搬走了。

  我爷爷跟我爸他们让我太爷爷也走,可我太爷爷说他阳寿不多,走不走都一样,而是让他们赶紧走。

  我爷爷他们怎么可能丢下老父亲不管,要不走都不走。

  我太爷爷逼不得已,说出了实情,祠堂底下,赤棺被人打开,赤棺中死气怨气会逐渐吞噬村中的生气。三个月内人畜不留。

  我爷爷他们只好连夜搬出了程村,去了双河大庙那边的一个亲戚家。

  两个月前,村里人一夜睡死!

  我听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赤棺?这好像是我第二次听到整个词了,之前是大牙的三叔,现在是从我亲二叔口里。

  我问二叔那我太爷爷呢?为什么之前都没人告诉我?

  他瞪了我一眼说:你太爷爷当然没死。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看来这也是命数,你这次回来,也当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吧。说完,催促我走快点。

  我俩以前一后,来到我家老房子前,我二叔朝里面喊了一声,屋子里的灯亮了,我二叔拽着我进了屋。

  我太爷爷仰靠在床头,正抽着那根抽了一辈子的旱烟袋,见着我跟二叔,放下了烟袋,对我慈祥的笑了笑:生子回来了啊。

  我喊了声太爷爷,想到之前被那野坟里的脏东西给迷住喊太爷爷,顿时觉得那东西确实不配。

  太爷爷叹气说我不该回来啊。

  我说不能啊,想您了。

  我二叔问我太爷爷,这下咋办?

  我太爷爷抬起手中的烟袋砸了砸床头柜,我二叔心领神会,走了过去,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了满满的符纸。

  我二叔也不多问,取出符纸,家里各处贴满。

  我想去帮忙的,太爷爷让我陪他说说话。

  我问太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村里的人真的都死了?

  太爷爷说死没死不晓得,肯定是活不了。

  他咦了一声,扯开我身上的衬衣,问我之前遇到了谁?我摇头说不知道啊?

  他仔细看了看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松了口气,说难怪。然后让我仔细想想,是不是见过一个长了一字眉的中年人?

  我脱口而出:三叔?

  他楞了一下,问我怎么喊他三叔?

  我说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三叔,之前我在北京遇到了麻烦,还是他帮的我。

  太爷爷嗯了一声,问我身上的东西是他画的?

  我摇头说不是,因为他走后,我还洗过澡,身上并没有。

  要说谁有机会给我画这个?难道是芳姨?

  我脸一红,赶紧否决了,应该不会吧?

  我太爷爷也没再问,二叔很快就把符纸贴完了,然后问我太爷爷,就这样?

  我太爷爷有些无力的点头,说听天由命吧。

  我二叔叹息,说要是表叔在就好了。

  表叔?我问二叔表叔是谁?

  二叔拍了我一下后脑勺,骂我混蛋,是他表叔,是我爷才对。然后沉下脸,说他表叔是个很厉害的人,不过二十多年前就不见了。

  又是二十多年前,又是不见了。

  想到这些,我就有些无力,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四叔好像也是。

  说到我四叔,我问我太爷爷,说我好朋友的那个三叔说认识我四叔,还说一直在找我四叔来着。

  我二叔脸一下就青了,说我胡说八道,我四叔早死了。

  我扭头看我太爷爷,却见他老泪纵横,说对不起我四叔。

  我压根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居然会惹太爷爷那么伤心,所以有些自责。说不该提我四叔。

  我太爷爷叹了口气说,我四叔没死,而是进了一个不可能回头的地方。

  我二叔蹲在旁边抽烟,说我太爷爷不该跟我说这些。

  我说我有权知道。

  我二叔说我知道又有什么用?那地方进去后根本跟死了没区别,橙子是,表叔也是。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对那种地方痴迷的命都不要。

  我见太爷爷背过去,不说话,于是走到二叔身边蹲下,问他要了一根烟,然后问他到底是啥地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进去了就不能回头的地方?难不成是个管子不成?

  我二叔咦了一声,看了看我,摇头说,我猜的差不离了,但那地方根本不是我能想象到的,没进去过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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