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沐海正随师父张翼温习火药术诀,门外小童送来书信。竟是柳瞳所书。

  沐海展信阅读。

  “吾儿,沐海:近日身体可好?为娘听闻你勤习不辍,甚感欣慰。时近宁福城开集,吾儿可请楚江南师父将你送至宁福城。为娘携你同游集市,以疗思儿之苦。望速至,甚思。”

  字体娟秀,沐海见信,久久不肯放下。离开宁福城时,他才一岁,此时已完全记不起柳瞳模样。但是,娘亲之信还是令沐海期待起会面时日。

  当晚,沐海便在吃饭时,朝楚江南道:“江南师父,沐海想请师父将沐海送至宁福城。”

  “哦?我闻你今日收到娘亲书信,莫非......”

  “正是。娘亲欲携沐海同游宁福城集市。”说及此,沐海年轻的脸上浅露幸福,那是不曾出现的表情。

  “哈哈,小子,如此美事,若是你江南师父不送你,烈师父代替可好?”

  “烈,莫要逗弄他。”楚江南转向沐海道:“沐海,江南师父自当送你前去。何日起程?”

  “明日可否?”

  “十年未见,可要给你娘亲带些东西?”张翼在旁搭声道。

  “这......”沐海没想到此,含糊起来。

  “明日我正要去吉利首饰楼,可带你前去为你娘选个物件,如何?”司空良淡淡地说。

  “谢良师父!”

  “那么就此决定,明日午后起程。”

  “谢江南师父!”

  “小子,把我和你翼师父忘了?”司空烈睨他。见他楞了一下,竟露一丝怯意,虽只一瞬,也实属难得一见。司空烈与张翼相视,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翌日清晨,司空良依言带沐海去了吉利首饰楼。

  掌柜的见司空良进门,忙满脸堆笑上去迎他道:“哈哈,您快请,您快请。”让进屋内接言:“您订做的东西已经好了,您在这里稍等,我这就给您取来。”

  掌柜的不一会工夫,手捧一物交与司空良。沐海看到那是一个暗紫绒布首饰袋,却不知内装何物。

  “掌柜的,让这孩子挑选一样首饰。”

  “唉、唉,是、是,这是......少爷吧?小少爷随我来,随我来。”

  沐海被引至内堂,掌柜的拿出一红木匣,打开只见里面尽是珠宝首饰。

  他在琳琅眩目的珠宝内,伸手取出一对柳叶耳饰。仔细端详,那柳叶似被风吹拂,嫩绿颜色,却能看出波纹。

  “哎呀!少爷好眼光!好眼光呐!”掌柜的在一旁竖起拇指道:“此为上好翡翠——‘菊绿’打造。可谓极品。”

  “沐海,可选中?”司空良问他。

  他不言,心中思忖此物需花费多少。

  “掌柜的,包起来,一并算帐。”

  “良师父......”沐海欲言,却被司空良摆手制止。

  “好嘞!”掌柜的见买卖已成,脸上笑纹堆积。

  午后,沐海与楚江南便乘马车,起程去宁福城。

  一路谈笑,不出几日,便可望见宁福城池。

  “把式,前方何山?”楚江南问那马夫。

  “那是平乐山,过了那平乐谷便到了宁福。”

  楚江南闻言探出头观望,平乐山巍峨矗立,山势颇险,平乐谷近在眼前。忽感颠簸,问道:“何故快马加鞭?”

  “客官有所不知,此山盘踞山贼,若能过此谷,方能平安抵达.....喔喔......”正说着,那马夫突然拉紧了缰绳,停了车。

  原来,那车前不远,已站立二十有余壮汉,为首的粗壮男子喊道:“车上何人?出来见我!”

  “沐海,在车上等师父。”楚江南走出来,冷面道:“何人阻路?”

  “哈哈,兄弟们,只他一介书生,上!给我抢!”众人闻言,挥舞武器,朝他涌去,口中高喊:“上!!!”

  楚江南定定站着,只待众人靠近他。

  众人渐近,他小声对车内道:“沐海,看好!”

  只见他运丹田之气,身体四周似有微风,双手在胸前回转,衣袖随风轻摆,口中喃喃念着:“借风随风...笼罩众生...气由我动...啼——笑——凝——恸!”恸字一出,他袖间喷出微绿烟雾,随气流笼罩了众山贼,倾刻间,众人皆扔武器瘙痒,口中大呼:“痒......好痒......”抓挠不止。

  “沐海,可知此为何药?”

  “戏谑草。”沐海所答正是。

  “客官,趁贼人瘙痒,我们还是快快过谷吧。”马夫见状催促道。

  “走。”

  “慢,江南师父,解药可应交与他们?”

  “为何?”

  “此毒自解需一个时辰,况师父曾教诲沐海,用毒者得饶人处且饶人。”

  “沐海,此事因人而论,山贼虽所为生计,但劫弱畏强,实不应姑息。不过,你既出此言,师父这里有一包‘平安草’,交与他们,口含一刻便可解毒。去吧。”

  沐海点头称是。

  过了平乐谷,到达宁福城已是傍晚时分,马车停在济富庄外。

  济富庄内,楚江南、沐海二人坐等柳瞳。

  “江南兄,一路辛苦了。”柳瞳从内堂走出。

  “柳庄主,何言辛苦,护送沐海少爷自是应当。”楚江南行礼。

  “沐海,吾儿,认得为娘否?”

  沐海仔细望她,娘亲竟如此美丽、年轻,出乎他的意料。楞楞不言,他终于见到他的娘亲了,反而忘了言语。

  “沐海,这便是你的娘亲,还不快叫?”楚江南小声提醒。

  “娘!”

  “吾儿!”柳瞳上前搂住他。他也静静靠在娘亲怀里,许久......这便是娘亲的味道,微微的桃花香,他要刻在心里。

  “娘......孩儿带了东西给娘。”沐海忽然想起那对耳饰。

  柳瞳放开他,细细端详,这孩子年纪虽小,眉宇间却有不同常人的冷静,样貌端正,手脚之力也极适合习武。他没有让她失望。

  想着,见沐海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到她手上。

  展开,正是那对“菊绿”耳饰。

  “吾儿,这是?”

  “娘,孩儿为娘挑选,只为柳字。”

  “吾儿真已长大,不忘为娘姓氏,此物为娘甚喜,这便带上。”柳瞳将耳饰佩带好,朝楚江南、沐海笑着。那“菊绿”在她耳旁绽放异彩。这一次,她笑中满是暖意。

  稍后,柳瞳命小童安排楚江南在东厢房住下。自己带沐海去房间休息。

  “吾儿,为娘若不是望儿成才,怎舍得你不在身旁?”

  vn更新最o快上¤酷9匠Xl网q

  “娘,孩儿自知,故不忘娘亲期望,刻苦习武,若不成才无颜见娘亲。”

  “为娘只你一子,如此懂事,足矣。”柳瞳拿出一本书,交在沐海手上,道:“吾儿,此书为娘交与你,回去皇城依书练习,学成可成大事。”

  “娘,这是......”沐海不解。

  “此乃为娘毕生心血,吾儿勿忘。”柳瞳言有深意,可惜沐海此时还难读懂。

  “时候不早,旅途劳顿,吾儿早些歇息吧。明日开集市,为娘与你同游。”语毕,她转身离去。

  沐海低头看着手中之物,上书——引颈赤雀剑。字字皆血一般红。

  皓月当空,街上喧闹,宁福城翌日开集。一切将沸腾起来,包括所有欢愉,包括所有喜悦,包括......所有仇恨!

  柳瞳在房内轻抚耳畔,那“菊绿”透出丝丝温暖,像是要流进她的血液、她的心扉。不!她猛得将耳饰取下,心,又一次恢复冰冷。她将那物收进柜中,紧紧扣上柜门。她呼出一口气,似是有意又像无意......那轻得响彻静夜的叹息......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
吥笑貓说:

仙魂录·陵光by吥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