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0月4日下午4点35分,我在洛阳的某家重工业厂矿的职工医院出生了。我想,当天一定没有下雨,因为对于洛阳这座城市来说,秋天下雨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多。或许我生下来的第一感受就是干燥,所以我的皮肤不是那么好,头发也时而枯黄分叉。

  80年代中期,我猜想洛阳当年一定是很落魄的,尤其是对于重工业区。时至今日,这片被大烟囱、大厂房、大卡车、低矮平房、前苏联小红楼、污浊空气包围的区域,很大程度上和我童年的回忆并无二异。工人,工人,数不清的工人,数不清的破旧自行车和工作服,让这个城市的西郊显得永远都是那么灰头土脸。

  当然你很清楚,尽管这个国家的定义是什么,可是工人自从文革之后,基本就成了贫穷、低下的代名词。所以在我出生之时及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吃不起什么进口奶粉和鱼肉,就连我妈也不可例外。要知道,对于一座80年代的内陆城市来说,鲜鱼可是个稀罕玩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加上吃不上什么营养品,瘦弱的我妈,只能生下同样瘦弱的我。据可靠资料记载,我出生时,体重仅有5斤,瘦弱得也许你吐口气,就能把我刮死。与此同时,我妈从小就是个爱忙活的人,传说在生我那天的中午,她居然还在厂里上班。于是乎,我遗传了我妈的瘦弱,更遗传了她的瞎忙,每天都是感觉忙碌,但每天又都感觉什么也没做,到是别人一叫,我就屁颠屁颠地窜上窜下。于是乎,当我知道了世界上有个词叫“碎催”时,我就感觉这仿佛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你看,这就是我。长大后的我,总以为自己出生时天有异象,气生瑞云,即使没有神龙飘于云间,最不济也有麒麟咆哮一声。可是,我却这么平庸地出生了,平庸到不值一提,仿佛就像我们看见一只蚂蚁爬出洞。

  平庸的诞生,注定了平庸的一生。最起码从头25年来看,事实就是这样的。

  童年的故事,我已经不想再重复了,因为八十年代的孩子在玩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无非就是跳房子、吸画片、跳皮筋、骑马打仗等这些乏味的游戏。偶尔捡个一毛钱,就能率众在糖稀摊儿面前兴奋半天。我很快从幼儿园摸爬滚打了几年后进入了小学,戴着红领巾、唱着“我想炸学校,背上炸药包”,开始了漫长的且空虚的六年。

  时至今日,我对小学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因为六年级时,有一天我正在踢球,突然楼上有人扔了个易拉罐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的天灵盖上。当即我血溅足球场,被小伙伴们七手八脚地抬到了门卫室,又被送至厂医院。可以说,这次意外影响了我的一生。那个时候的我,身高已达到一米六,在全班男生中已属拔尖,可是就因为这一罐子,仿佛是一道驱鬼灵符,将增长细胞彻底封印,知道今天还没冲破诅咒。你可以想到,一个25岁的男人,却长了个165的个子,体重刚过百斤,这不就是一具骷髅么?当然,有人会这么安慰我:“你看,张楚不也你这德行!”

  更严重的是,这一罐子将我砸得失忆了。我记得当我睁开眼时,甚至连父母也不认识了,吓得直往被窝里钻,误以为眼前站的是火星人。后来经过治疗,我才渐渐好转,但小学六年的记忆,就被那个易拉罐彻底抹杀了。至今我无法原谅那个扔罐子的人,总在幻想里将其碎尸万段。可是我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打不过他。据可靠资料记载,当时那个易拉罐由5楼飞下,一个不到十岁的人竟能有如此精准的命中率,想必如今最起码也进了省篮球队,身高一米九零以上。所以,我只好忍着泪,顶着“三等残废”的帽子,每天卑微地穿梭于城市之中。

  尽管小学六年来的一切我以记不清,可是有一个人却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常庆洛。如果你把这个名字快速地念出来,那你就知道这个名字是多么倒霉催的。就是这个倒霉催的人,影响了我十几年的生活,更成了这个故事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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