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半块磨刀石

  二彪吃完了那一碗从没吃过的鲫鱼汤,吃的很干净,把碗用舌头舔了三遍。

  “锅里还有自己舀吧,你可别把我老头子的碗给吃了。”老王头开玩笑的说道。

  二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向锅台走去。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的汤,他并没动锅里的那两条鱼,那是给老王头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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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头看着二彪那满满的一碗汤高兴的笑了,一个8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这个鲫鱼汤是二彪从未吃过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把锅里的那两条鱼也吃的,这就不简单了。

  “二彪,你为什么每次抓完鱼后会分给我这个老头子几条呢?是你父母让你这么做的嘛?”老王头抽着大烟袋问。

  “嗯...不是,我家反正也吃不了。每次都是我抓的最多,所以就...”二彪支支吾吾的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老王头鱼,第一次也许是因为可怜这个老头子,那第二次第三次或是第四次是为了什么?也许二彪没见过自己的爷爷所以见到老人后会格外亲切吧。

  “噢,二彪感觉我做的鲫鱼汤好吃嘛?”老王头点了点头问。

  二彪兴高采烈的回答:“说实话啊,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呵呵”

  “你想学嘛?”

  二彪有点难为了,如果跟着老头子学做菜的话那以后怎么和兄弟们一起抓鱼摸鸟?犹犹豫豫的说:“我想学你那个刀法,你刚才给鱼刮磷时的刀法,真是太厉害了。你能教教我嘛?”

  二彪从小看电视就喜欢电视剧里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刚才看到了老王头那一招刮鱼鳞后,心里怪痒痒的,如果自己学会了那不也就成了大侠了?

  “呵呵,也行啊,老头子我这刀功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够练成的,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老王头笑着说。

  “王爷爷,你会武功嘛?我想学武功。”

  “武功啊,爷爷稍微懂一点,如果你跟着我老头子学做菜的话,那我就教你武功。”老王头的父亲在一个军阀家做过厨师,那时候老王头比较小,也是跟在父亲旁边的。在那个热.兵.器还不算普遍的年代,军阀大人还是喜欢舞刀弄枪,自己家有一个专门培养亲兵的练武场,而年轻的老王头除了在厨房帮助父亲洗菜切菜以外,就是偷偷的在练武场跟着别人比划架势。所以武功算不上会,只能说基本要领还是掌握的。

  “好...我跟你学做菜。”二彪高兴的答应了。

  “那我让我兄弟们和我一起练武好不好?”二彪继续问道。

  “练武是个苦差事啊,不是谁都能坚持的。如果你想让他们来也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谁能坚持下去啊。”老王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爷爷我一定会坚持的。”赵二彪边说边举了举手中的拳头,幼稚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坚定的模样。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场留客雨,如果没有今天这碗鲫鱼汤。也许也不会有以后在山南省黑.道呼风唤雨的赵二彪。二彪的启蒙老师老王头。

  雨停了,赵二彪也走了,毕竟天快黑了。一老一少约定了明天来学厨艺和练武功。虽然没有磕头拜师但是在二彪的心中老王头可比学校的那几个老师分量重。

  第二天的早上,二彪高高兴兴的带着自己的几个老铁。赵臣东、高建虎、韩腾飞三个人来到了老王头的家里。

  进了院子后眼前的景象让四个人张大了嘴巴。一晚上的功夫,老王头家的破院子变了模样。

  首先是院子里的那两颗大杨树,老王头在两颗杨树中间绑上了一根挑水用的扁担,看上去很有单杠的意思,当然那时的二彪根本就不知道单杠是啥玩意。再就是院子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不算深的土坑。有点像战壕的意思。

  这就是二彪和兄弟的练武场。

  老王头先是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军阀家教官们教他的基本功,然后照着马画了一个骡子,毕竟材料不足,只能现找现用。那个杨树之间的扁担是让赵二彪他们练臂力的,那个土坑是练腿力的。

  怎么个练法呢?先从扎马步开始练。扎完马步就跳坑。何为跳坑呢?就是人先下坑,然后从坑里往外跳。马步一天扎30分钟,跳坑一天要跳50个。而那个扁担则要双手抓住挂在上面30分钟。

  一开始扎一分钟的马步,四个人就双腿哆嗦了。但是当了老师的老王头可是严厉的很,手拿长木棍,看谁偷懒上去就是一棍子。

  随着一天天过去,建虎放弃了,然后又过去了几天臣东也放弃了。再过去几个月腾飞也走了。

  只剩下当初说一定坚持到底的二彪了。

  马步能随便扎30分钟了,然后老王头又让他双手端着一盆子水,坑也能简单的跳50个了,老王头就拿着铁掀给他掘上几公分。

  反正那个时候的赵二彪可是受尽了折磨。每天早晨还要穿着老王头给做的沙袋和沙背心跑步。

  但是一直没有教他一招一式,这让咱们的二彪同学甚是纳闷。

  而厨艺方面更是郁闷,每天都是用斧头劈柴。还要劈的一样大小,一样粗细。

  二彪那稚嫩的小手被斧头和扁担磨起了一层层厚厚的茧子。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二彪扎马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跳的坑也越来越深。扁担也断了一根。柴劈的也很均匀了。

  老王头就用几个尿素袋子套在一起装上从河边弄来的沙子,给他做了一个简易的沙袋,让他不停的击打。

  厨艺方面的练习也不仅仅是劈柴了,而是叫他用菜刀切柳树条子了,因为材料少所以只能切柳树条子。刚发芽的柳树条子还是很嫩的,说好切也好切说难切也难。

  在跟着老王头学习的过程中,二彪一天天长大,他并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他也通过和老王头的聊天知道了老王的过去。

  老王头叫王中天,他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他是从外地过来的。以前是一个厨师。一个跟着军队打仗给军人做饭的厨师。不过是跟着国军做饭的厨师。以前有过一个儿子叫王梁合,听说后来走丢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

  在老王头临死之前,把半块磨刀石教给了二彪,自己的儿子手中也有半块这样的磨刀石。如果以后二彪能够走出这个山村,去外边世界闯荡的时候,顺便给他找找亲人,看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当然这只是个愿望,老王头最后的愿望。

  赵二彪跑了一路,想了一路。老王头的故事和赵二彪的童年也结束了。

  依稀记得在屋檐下努力扎着马步的少年,也依稀记得在土坑奋斗的孩子,依稀记得那化肥袋子破裂后淌出的沙子。还依稀记得那切的和头发丝差不多的土豆丝。

  老王头并没有教给二彪一招一式,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只是教会了二彪怎样锻炼身体和打沙袋。

  老王头也并没有教二彪怎么炒菜,因为那个时候他自己都吃不上猪肉,他只是教会了二彪怎么调配调料和娴熟的刀工。

  二彪回家了。带着一身露水和一身的汗水,带着那老王头给他的沙袋回家了。

  他的故事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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