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童年回忆(6)

  洪武十六年

  秦艽用了两年的时间,让小莲识了字,熟读唐诗宋词,以及一些简单的经史子集的选段。八岁,是一个孩子初识事理之年。两年时间,秦艽从未让小莲深入学习过某样东西,秦艽认为时候未到,一个人要在某样东西上学有所成,首先必须要有兴趣。其次,才是勤奋和不懈的努力。

  秦小莲八岁生日那天,秦艽很认真的问她:“莲儿,今天你已经八岁,莲儿已经开始明白事理,那么,你告诉爷爷,你要学什么?”

  “不知道!”

  “世人都说爷爷是个奇人,不仅功夫好,而且知识了得,但是,总的来说,爷爷只会两样东西,那就是术数和医学——

  术数,既风水、八字、命理、大六壬、奇门遁甲、太乙神数、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小莲,你想通晓天地,古今之事吗?你要知道,这么多术数中,最顶级的不过是算天的太乙数,算地的奇门遁甲,算人的大六壬……那你想学……”

  “爷爷,”小莲打断他,“爷爷,我都想学,我想象爷爷那样,我不仅要知道天文地理,我还想知道过去未来,那样多么有意思呀!”小莲沉思了片刻:“爷爷,未来是什么样的呢?我很想知道?”

  秦艽沉眼,深深的叹了口气,莫非?真的天意如此?而天命终究不可违?然而,他还是心有不甘啊!秦艽摇头,“莲儿,象爷爷这样固然是件好事,但是莲儿,如果你要学那么多,你也必须放弃那么多,如果因为这个而要象爷爷以前那样离开不回家,莲儿做的到吗?”

  秦小莲摇头,“不,莲儿要爷爷,莲儿不要一个人。”

  “那么,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告诉我,你要学什么。”

  “爷爷,我还是什么都想学。”秦小莲很坚定。

  “不变了?”

  “不变。”

  时间飞快,转眼间,小莲已经十岁了。

  秦小莲是个安静的孩子,童年的梦魇,让她早熟。然而童年的梦魇没有完全抹煞她的纯真,她的眼神依旧是清澈的。

  秦小莲是个聪颖的孩子,仅仅两年,她已经背下来《黄帝内经》,其实里面的内容,小莲几乎都不能明白,爷爷和她说,首先,她必须学会背,然后才是理解。

  她和爷爷从城里搬到了这座山里,孩子,天性使然,都是爱玩爱闹,小莲也不例外。秦艽认为城里的喧嚣,不适合小莲的学习。秦艽要小莲牢记孙思邈的《大医精诚篇》“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何谓“大医”,大医乃名医,若不能做到精、诚,又怎么能称为大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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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两年,秦艽始终不愿意让小莲接触术数,只是让她很浅显的学习了些易理和八卦,这些,在医学上,还是很有用的。不过,小莲这个孩子,聪慧过人,这些远远不能满足她对“术”的好奇,在他端坐冥想的时候,在他沉浸在某种状态的时候,小莲总是一脸好奇的坐在他的身边,甚至,有次,小莲也是向往常那样学着他,在青山绿水中,闭眼冥想,突然,那次,从她嘴里说出了让秦艽震惊的话——

  “爷爷,我看到了,星星在我身边,爷爷,我还看到了,好多好多的,亮着蓝光的星星,在我身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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