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童年回忆(1)

  洪武十三年

  “奶奶,为什么小莲只有爹,没有娘呢?其他的娃娃她们都有娘!”

  齐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她摸着秦小莲的头说道:“莲儿,你当然有娘呀!”

  “那我娘呢?去哪里了?”

  “她呀,因为她的娘也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她回家照顾她的娘去了,也就是你的外婆呀!那如果奶奶要是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

  “当然会呀!那我的外婆住在什么地方呢?我可以去看她们吗?我想我的娘了!”

  “你外婆和你的娘住在一个很远很远,但是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美的花,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的娘,就象仙女一样漂亮!可是莲儿现在还太小,走不动那么远的路,所以你暂时还不能去,等莲儿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恩,奶奶,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好爹的,就像娘去照顾外婆一样!”

  齐眉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胸中一紧,有股气卡在喉咙半天出不来,她用力一咳,猛的将喉中的窒息感吐了出来,喉中一甜,齐眉伸手用帕子一抹,鲜红的血液!

  “奶奶,你吐血了!”

  “莲儿!”齐眉摸了摸这个聪慧而有点早熟的孩子的脑袋,如果不给她点安慰,恐怕会对她的成长留下阴影,“莲儿别紧张,奶奶没有事情的!”

  走入屋内,齐眉的忧虑更重,秦越病了,起初只是很普通的头痛恶寒,身疼,有点呕吐,小便不爽快,结果,自己喝了点药,一点不见好转,后来,大小便均不能解,请了大夫过来看,抓了药吃,仍然未见好转,不过几日,他口吐,开始说胡话,呕逆腹疼四肢厥,汗出豆大如油。再请大夫来看,大夫说,已经没有救了,让齐眉准备后事。

  齐眉走到床头,秦越已经气若游丝,她抓住自己母亲的手,说道:“我的父亲,是天下第一的名医,而他的儿子,居然一点医术都没有,更,更……更可笑的是,他的儿子,居然死于最普通的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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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他看了小莲一眼,说道:“娘,孩儿不孝,小莲以后就要靠您操心了!”

  齐眉忍住泪水,不哭出声来,她点点头,对小莲说道:“莲儿,你到门外去,不要进来,奶奶和爹有悄悄话要说!”

  小莲不解的看着他们俩,又不能不听,于是,她安静的走出门外去,又懂事的将门掩好。

  没有了小莲,齐眉的泪水终于开始汹涌而下,这辈子,她最大的悲哀就是嫁给了秦艽,至他们成亲至今三十余载,他们只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其他次,他都是匆匆来,又匆匆离开,她明白这样一个男人,自由对于他是何等重要,也明白他内心所装载的一般人没有责任感和沉重,而对于这个家庭,对于他的儿女,实在是亏欠太多!

  “越儿,不担心,只要娘在,莲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娘,娘……”秦越的泪水不断涌出,他很想和齐眉再说点什么,而他的气息,已经不能在支持他多说话,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停止了他的呼吸。

  又过了半年,齐眉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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