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的感情,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才是真正的深厚,方乐虽说没有和诸葛邰源一起去嫖,但至少也是带他去的,诸葛邰源这个家伙沉稳内敛,很是合方乐脾气,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朋友,如果这个家伙能不总是用淡淡的语气去嘲笑自己这会让方乐感觉更好一点。

坐在出租车上,方乐抽出一支烟,习惯性的用三根手指头夹着,显得土鳖无比,诸葛邰源扭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虽说没有说什么,甚至脸上都没有变换任何表情,可是眼神中那抹淡淡的鄙夷却是让方乐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伤害。

“知道我在哪工作不?”方乐轻轻咳了一声,准备报出自己的工作地点,好让这个总是用鄙夷眼光看自己的家伙大吃一惊。

“哪里。”

“天元知道不?就是天元娱乐城,整个粤城最豪华的消遣处,我在那做主管。”方乐原本也是个沉稳的青年,可是这几天跟诸葛邰源一起总是被他用那种淡淡的眼神所鄙视,这让他备受打击的同时,隐藏在心理的那点虚荣心也极度的膨胀,这才想着要在这个家伙面前炫耀下自己,让他大吃一惊。

“哦。”听到方乐说完,诸葛邰源点了点头,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对方的态度让方乐很是受伤,原本以为亮出名头会让这个一直很欠揍的家伙对自己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小,这让方乐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天元。

“天元娱乐城你没听过?”方乐试探着问道。

“听过呀,是林润之和吴佛心合伙弄得,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还没去过。”诸葛邰源耸了耸肩膀说道。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知道天元,居然连他幕后的老板都清楚,这让方乐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起来,不过转念一想,林润之和吴佛心两人都是粤城的名人,外面不知道流传着多少关于两人的传说,诸葛邰源知道他俩是天元的东家,想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见自己亮出天元来对方都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方乐感觉有些悻悻然,将头扭到窗前看风景,不再理会这个家伙,坐在他旁边的诸葛邰源此时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一会进去我可能要忙会,你别乱跑,这里规矩挺多的。”在天元门口,方乐对诸葛邰源叮嘱道。

诸葛邰源没有理会这个显得有点啰嗦的家伙,而是来到门口抬头望了几眼,似乎对这个整个粤城最奢华的去处还算满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方乐在他身后苦笑一下,抬脚就要跟上,忽然,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在他心底升起,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让方乐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根本来不及多想,方乐猛的弯下腰,两脚蹬地,就要向前窜出。

就在此时,一支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那刚要跳起的身子又按回地上,那只手是如此有力,让方乐的肩膀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就在方乐想要挣扎的时候,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腰间,根本不用低头去看,在部队待了五年的方乐就能感觉到那顶着自己腰部的东西是一把手枪,一把可以随时要了自己命的手枪。

腰间被手枪顶住,方乐不敢乱动,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将自己制住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却是方乐的老相识,正是那天在这天元门口那个要喂刘清舟吃屎的女人的保镖,方乐在这个中年男人手上吃过亏,所以对他的印象格外深刻。

就在中年保镖制住方乐的同时,后面又闪出两个黑衣人,正是那天被朱人杰给痛揍一顿的两个家伙,两人一左一右快速的走到诸葛邰源身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枪顶住了他,被制住的诸葛邰源脸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冷静的望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人,在他们的压制下,跟在方乐身后,向着一条巷子走去。

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非常不好,方乐用惯了枪,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中枪之后绝对不肯能像电视里的家伙们能够爬起来再继续战斗,这要命的玩意中一枪就够呛,不管是身体的那个部位。

至从看到中年男人那张脸,方乐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上次那个女人来找自己麻烦来了,今天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还把诸葛邰源那小子也给捎了进来,方乐在心中又把刘清舟那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那家伙喝醉酒乱说话,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

被三人压着走进一条有些幽深的巷道,由于两边楼房林立,巷子里面显得有些阴暗,此时的巷子里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汽车,由于光线不足方乐没有看清是什么牌子,而诸葛邰源却是盯着车牌微微皱起了眉头,抬手将领子又往上拉了一拉。

车门打开,身穿红色短风衣的李青瓷在车中走了出来,美艳而冷傲。微微扬起她那张精致的脸庞,李青瓷扫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她的家室背景特殊,从小大大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与奉承中长大,没想到在这粤城会吃亏,这让她心里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本来被母亲赶到粤城像个花痴一样的去追那个男人就已经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可是没想到来了粤城几天那个男人非但不见自己,而且连句话也没有,这一点更是让她生气,前几天在天元门口吃了亏,受到了侮辱,更是让她难以接受,回去后把自家不中用的保镖臭骂一顿后,李青瓷决定报复,所以今天才让手下打了埋伏,甚至还动用了武器,不过总算把这个可恶的,给自己带来羞耻的男人给抓了过来。

“跪下。”李青瓷扫了二人一眼后,语气冷冷的对方乐道。

被那中年男人用枪顶住腰间的方乐苦笑一下,被人用枪顶着让他感到了害怕,那是一种对死亡的天生恐惧,这种恐惧感让他的脸色微微苍白,甚至连两条大腿也轻轻的抖了起来,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女人的来头居然会这么大,大到可以让保镖都拿着枪来威胁自己,虽然害怕,可是方乐却绝不会对这个女人下跪,因为爷爷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是扯淡,但是一个男人这一辈子要跪的人还真的不多,因为下跪是一个人的尊严,那玩意可比万两黄金要贵重的多,况且他现在也在赌,赌这个女人不敢真的毙了自己。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想来你们肯定是有身份的人。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敢当街拔枪来要挟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如果被人发现我想对你们的影响肯定很恶劣,你们家里的长辈会允许你们这么做?”方乐紧紧握着拳头,一动不敢动,对着那穿着红色风衣的李青瓷说道。

这句话说中了李青瓷的的心理,但是这位高傲惯了的女人并不准备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她是有身份的人,在天元门口方乐曾经令她颜面扫地,在某些时候这些上位者认为自己的面子最重要,因为面子往往就代表着实力或者势力。

拿枪顶着方乐的中年保镖听到他的话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年轻人的身手和倔强的行事风格让他很是喜欢,甚至心中升起一种对晚辈的照拂,可是熟悉自家女主人脾气的他知道方乐如果再这么硬顶下去肯定会吃大亏,心下不忍,这个中年男人将头凑到方乐耳边轻轻说道:“跪下去认个错,我保证你们今天不会有事。”

听到中年男人话,方乐思索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这些上位者看来自己这种小人物肯定会为了生命的威胁而放弃自己的尊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一跪轻飘的连一根鸿毛都不如,可是方乐却认为自己的尊严比任何东西都要值钱。

李青瓷的头发如波浪一样柔顺地披散在肩后,性格却毫不柔顺。看着面色发白的方乐,她的心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意,这个年轻人执着不认输的性格,她很欣赏,所以她更喜欢这样倔强有尊严的男人在枪口下露出恐惧的神情和跪下求饶的姿态。

她鄙夷地看着方乐,紧了紧风衣,嘲讽说道:“没想到还是位硬汉,不过这年头面子不值钱,你不跪,我就打到你跪。”

说完,李青瓷对自己的保镖扬了扬头,那两个原本站在诸葛邰源身后的年轻保镖走上前来一个,对着方乐的腿腕处就是狠狠的一脚。

巨大的力道让方乐的身子不由的一歪,强烈的疼痛让他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但是他立马又倔强的站直了身子,两眼冷冷的盯着靠在车边看戏的李青瓷。

“继续。”李青瓷靠在车边,无视方乐那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一脸风轻云淡的吩咐道。方乐身后的中年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向后退开两步。而那个年轻的保镖此时却是欺身而上,挥出几拳猛烈的击在方乐的胸前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