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一说完,彼此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如果我们俩都想到了这一点,那么,这事儿十之八/九就是真的了。

  接下来,我们俩都沉默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你……"片刻之后,我们俩又再次同时开口发声,一个"你"字过后,我们俩相视而笑,胖子冲我一扬下颌:"你丫先说吧。"

  "你想咋办?"我问了一句。

  胖子忍俊不禁:"操,我还想问你咋办呢,呵呵"

  "我想去喜来登宾馆看看,悄悄地进村那种,打枪地不要。"我看着胖子,道出了心中的盘算。

  "咋个意思,你是想暗访呗?"胖子眨眨眼睛,说了句很文明的词汇。

  "嗯,我总觉得韩文浩的案子发生之后,卫生局突然查封喜来登宾馆是个阴谋,我怀疑是有人利用宾馆被查封这段时间,将宾馆内的毒品转移走了,或者是在湮灭一些罪证,所以我想趁着宾馆装修、管理相对松懈的空当儿,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什么蛛丝马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怀疑有人故意查封喜来登宾馆以便转移赃物的念头越来越强烈,都快把我折磨疯了。

  "嗯,我说两钱,黎叔儿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咱们俩别惹祸,你丫这不是阳奉阴违吗?"胖子想到黎叔儿临走前的告诫,面露难色。

  "呵呵,你小子没理解黎叔儿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不让咱们惹祸,对吧,可是,你想啊,咱们就趁着月黑风高,进到喜来登宾馆里走走看看,碍着谁了,这算惹祸吗?"我龇牙一笑,开始对胖子循循善诱。

  其实,这死胖子天生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祸精,他之所以提及黎叔儿,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他找出一个违背师训的理由而已。所以,我话音未落,胖子就眉开眼笑地点头同意了。

  打定主意,我们俩匆匆填饱肚子,回去睡了个午觉,下午又去电子配件市场买了两只儿激光笔手电筒,以备晚上使用。

  回到车上,胖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后,就一头扎进商场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赫然多了两个套头的绒线帽和一盒油彩。

  "不是,你丫这是要干嘛啊,抢银行是咋地?"我看着兴冲冲的胖子,实在是憋不住乐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是警察,咱们可能不认识某些人,但他们却不一定不认识咱们,万一咱们哥俩业务不熟、掉脚儿了,被人家堵住了,咱们又不能表露身份,戴上这玩意儿,不是可以掩饰身份嘛。"胖子睥睨了我一眼,一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吊样儿。

  晚上,我们俩喝着啤酒靠时间,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俩陡然精神起来,用油彩将脸画得跟特种兵似的,然后戴上头套并悄没声地下楼开车,直奔喜来登宾馆方向驶去。

  入夜的雅尔市依旧是一派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临街的饭店、酒吧前面车辆密集,不时还会传出鬼哭神嚎的醉人歌声。

  我和胖子对于这些无暇多看,一路风驰电掣地向喜来登宾馆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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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喜来登宾馆越有五百米的时候,我们找一绿树掩映的角落将车隐蔽好,随即步行向喜来登宾馆走去。

  也是赶巧,就在我们俩快到喜来登宾馆之时,一群装修工人背着工具,嘻嘻哈哈地打闹着从宾馆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收工,准备回家了。

  我和胖子闪身躲到一处墙角的阴影里,等那些工人骑着摩托车离开以后,又观察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老头儿用铁链子将喜来登宾馆的大门从里面锁好,就转身进去了。

  我和胖子从墙角走了出来,沿着宾馆西侧的墙壁绕到宾馆的后院停车场,又贴着墙根往东走了五十来米,一抬头,就看到一层的塑钢窗有一扇正开着。

  那里是一楼的卫生间,按照大多数宾馆的习惯,特别是夏季,卫生间气味大,都要开窗户换换空气。

  宾馆正常营业时,一般服务员晚上会关上卫生间的窗户,但是,喜来登宾馆眼下正在装修,那些装修工人屙尿完了以后,根本不会理会窗户关没关,于是,这就成了我和胖子潜入宾馆内部的终南捷径。

  "两钱,你说就凭咱们俩这智商,要是干点违法乱纪的事儿,肯定比他妈当警察挣得多,是吧!"胖子在翻身跳进卫生间以后,忽然压低嗓音感慨了一句。

  "你他妈真有出息,操!"我蔑视了胖子一眼,小心翼翼地贴着卫生间的门听了一会儿,在确定外面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以后,悄然拉开门,进到了一楼的走廊里。

  因为宾馆正在装修,一楼的走廊里灯光大亮,且堆满了各色装潢用的材料。

  我和胖子绕开一箱箱摞得很高的装有瓷砖、大理石板等材料的纸箱,向一楼中央的前台方向走去。

  打更的老头儿临时睡在了一楼前台后面的一间储物室里,房门紧闭,玻璃窗上透出灯光,还隐隐传出咿咿呀呀的老歌的声音。

  我和胖子穿过前台,上到二楼。二楼是黢黑一片,我和胖子不能开灯,只得拧亮激光笔手电筒,发现尽管二楼的各个房间房门大畅,里面的东西都被搬走一空,但并没有开始装修。

  我和胖子又上到三楼,发现三楼的情形与二楼是一模一样,都是做好了装修的准备,却并没有动工。

  四楼、五楼亦是如此。

  当我们上到六楼的时候,我和胖子的心都莫名地紧了一下,这里是韩文海被杀的案发现场所在的楼层。虽说我们不害怕什么冤鬼邪祟,可是,待在这么一个黑黢黢且发生过凶杀案的环境里,出于本能,我们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小紧张。

  奇怪的是,六楼一些房间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了,看来,宾馆装修是先从六层楼。也就是喜来登宾馆的最高一层开始的。

  鬼使神差的,我和胖子沿着各个房间一路查看过去,一抬头,骇异地看到,我们已经站在了韩文浩被杀的613房间前面。

  或许是那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关好,一阵冷风袭来,我和胖子的后背都为之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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