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世界杯的时候,我还年轻,还不理解为什么足球对男人有这么大吸引力,那个时候,我甚至还不曾有过属于自己的任何球。地球除外。

  那年,我小学升初中,开始独立。

  初中暑假补习班,我作为插班生加入了一个一百多人的教室,由于身高优势,我被安排到了第一排,和鸭子做同桌,他英语很好,我英语很不好,我认识了他。后来,他又介绍了鹅给我认识,我把一起插班的鸡也介绍给了他。我们好到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不愿分开,我甚至以为我们将会是能一起走一辈子的四大天王。

  每当我回忆那段时光,脑袋里浮现的画面都像是用美图秀秀渲染过的后青春一样,不算美丽,但边角暗黄,似彪悍的诗。

  暗黄的边角下,鸭子带我和鸡一起去了网吧,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去网吧。鬓角流着汗珠,把钱交给衣着暴露的女网管,看一眼她深深的乳沟,接着再装作很自然地把眼转向另一边,拿了一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再付了可乐的钱。那个时候,我刚到青春期。

  鸭子带着我,熟练地找到了开机键,点了一下,我看着他的手,我的手放在桌子上模仿着也点了一下。他坐在椅子上,我坐在椅子撑上,鸡坐在另一边。鸭子早熟,比我们懂得都多。他轻易地就找到了世界杯重播,这对从未接触过电脑的我来说,很是吃惊。但我不喜欢看,那个时候的我,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鸡也不喜欢。

  鸭子可能感觉到了什么,关上了世界杯。在IE浏览器的地址栏(我是后来才知道它们叫这个名字的)输入了“www.11sss.com”,打开后我便看到了半裸女和裸女的照片,我装作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一边,像不好意思看女网管一样,鸡却看的津津有味。鸭对我说:“没事儿,看吧,不要紧,我和鹅经常看。”

  然后,我就跟着看了一会儿。

  在此后的很多次单独或者和别人一起上网的时候,我都偷偷摸摸地打开过“www.11sss.com”,慢慢地甚至都不那么偷偷摸摸了,这是鸭给我带来的影响。

  那天晚上,我是和鸡两个人回的学校,鸭没跟我们回来。熄灯前,教务处的查宿舍,鸭不在。第二天公告栏上量化管理表上写着:初一、五班的鸭,夜不归宿,通报批评,扣班级量化管理分30分。鸭被通知了家长。

  在那个上完通宵第二天还不感到困的年代里,我们的物质世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劲,但足以让我们和家里联系产生困难。学校在下了不知道多大的决心后,终于给我们建了一个叫“话吧”的用来打电话的地方,在狭小的校医务室旁边。话吧管理员是个马上要摆脱青春期的少年,毛刺,黄色的,服务态度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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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完电话,眼角还挂着对家人思念的泪水,我对鹅说,我先回去了。鹅看着我的泪水哈哈大笑,说:“小姑娘你先回去吧!哈哈!”我背着他的冷眼与嘲笑,独自回了宿舍。那天晚上,天很黑,夜色很重。

  鹅用了我还没花完的钱给他爸妈打电话,那天晚上却没再回来。鹅嘲笑我的那句话,成了我们说的最后的话了。

  第二天,学校有了个大消息——昨天晚上,学校有打架的,在校医务室门口,听说被砍掉了好几根手指头。

  嗯,没错。不是鹅砍的人,鹅是被砍的人。

  因为最后剩余的话费对方嫌少不打算找了,鹅不愿意,骂了几句。那人拿起了门后用来傍身的劈到。鹅看到后撒腿就跑,在校医务室门前被追上,那人拿刀去砍,鹅拿手去挡,手指头就掉了。接着那人也害怕了,把鹅送去了咫尺距离的校医务室。医务室的中年大妈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去话吧拨打了120。

  120来到之后,捡起了地上的3根手指,带走了,把鹅也带走了。不久之后,110也来了,带走了话吧那人,那人眼含泪水,边被拖着边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但,从那之后,一直到我初中毕业我都没再见过这两个人。

  我和鸡的关系是最长久的,他是一个老实的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品质很不错,更何况,我们还是同村的。我们英语都不好,长得也都不好,还好,我的其他成绩都比他好。

  我们一起度过了初中三年,在鸭出了另一件事之后,网吧我也不敢去了。他偶尔还会去,因为听说他爱上了一个叫“梦幻”的游戏,虽然他并不迷恋游戏。

  初中毕业后,我在英语不好的情况下还是考上了县一中,鸡在英语不好其他科也不大好的情况下,没考上县一中。但是,二中、三中等其他中学还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不过他是一只有追求的鸡,这些橄榄枝,他一个也没要,选择了放弃学业。

  鸡家里是比较宽裕的,所以早早的给鸡找了个媳妇,在违反了计划生育的多项政策后,现在鸡有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我曾前去祝贺过。鸡在家继承了父业,自己也很是努力,日子过得很不错。

  鸭在公告栏被通报并扣了30分之后,我以为他会痛改前非的,但不久他就偷了家里的钱用来上网,我不知道他是看世界杯还是看半裸女的,也不知道他玩那个叫“梦幻”的游戏吗,只是知道我们分班之后他那个很瘦的班主任把他开除了,他爸一声长叹,没再请求什么。英语老师帮他说了一些话,但是瘦班主任心意已决。

  想想,我和鸭已经两届世界杯没见过了,不知道他过得好吗,反正我不怎么想见他,愿他开心。

  上届世界杯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鹅。他一个人,打扮的还不错,很像是杀马特痛改前非后的样子。他倚着一根电线杆,用左右的四根手指拿着手机,右手三根手机在上面点。那个时候,手机已经普及。

  他再也不会为了几毛钱电话费被砍手指头了,如果他不用别人电话的话。

  我没过去给他打招呼,找了一个女同学给他问了个好,同学对他说:“嗨,帅哥。”

  他抬了一下头,回答:“一次400,包夜700,你这么年轻,给你打个八折……”

  我抬头看天,天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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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说:

  自己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