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天白云下的日子里,我是很少会有比较痛恨的事情的,但打小报告的人我是比较不喜欢的,无论男生还是女生。我能理解,但几乎无法忍受。这也是我规定妹妹不能干的事情之一。因为,我在年轻的时候,深受其害。从小学到高中,鄙人受到过很多处分,但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次。后来我发现,不论什么事情的第一次,总是能给人最深刻的印记。

  那是在一个贴过“冬去山清水秀,春来鸟语花香”的学校春天里发生的事情。20世纪与21世纪交替之间,电话刚开始大规模普及,课间操无事可做的我,来到学校厕所西边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有几个人了,可惜大多我都不认识,大多也不认识我。我忘了我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或者是为了加入他们,反正之后我做了高难度高水准的游戏,我知道,我是为了给他们看。

  学校里面有电话线通过,又粗又黑的那种。在一次春雷春雨遭遇狂风后,电话线耷拉在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我学着大人,往左手里吐了口唾沫,然后右手在左手上来回搓了几下,就抓了上去,左右两条腿也像树袋熊(那时,我还不知道树袋熊)一样勾在电话线上,晃来晃去。同学们的目光果然都投向了我这边,我内心狂喜,我的目的又达到了。我是一个想让大家都注意的人。

  在我还未从狂喜中反应过来时,我被别人拍了一下肩膀,大吼:下来。我下来了,抬头看看他,认识,不熟,又低下了。他是我们村的,他爸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当初担任我们学校少先大队委员会委员,肩上两道杠。他比我大一岁,看当初他的行为,至少比我大十岁。他问我:知道危险吗。

  我没说话。

  他又装着问我叫什么,我又没说话。都是一个村的,谁不认识谁啊。靠。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又一个肩扛两道杠的人来到我们班问:“谁叫吴林青(我小名叫林青)?”看样子昨天那人真不知道我叫什么啊。

  我窝窝囊囊地站起来说:我。

  他说,你叫什么。

  妈的,不刚喊完我“吴林青”嘛。

  我说:吴元庆。

  他说:嗯,行了,你坐下吧。

  课间操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学校批评栏上被写满了——二年级一班吴元庆同学不顾个人危险和学校财产的安全,在电话线上荡秋千。

  听起来,好像见义勇为似的。

  秋千是一个多么文艺的词啊,我当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自己批评栏上有名之后,我还是不敢再到这个地方去了,根本就没有现在我对现实的这般洒脱。那天,我们班卫生管理分,8分,纪律管理分,0分。

  我大约一个多月没敢再去看批评栏。同村一个本家哥哥,可能是出于自我内心的优越感,曾硬拉着我去看了一次,我是闭着眼去闭着眼回来的。我还维护着那个年代像我们这样的孩童几乎没有的尊严,我坚定地维护着。直到批评栏上的姓名换了好几茬。我一直自以为是,我以为我的那个名字会坚持很久。

  后来,那个举报的孩子,住在了我家楼下,我奶奶家是二楼,他家是一楼。他的专业是边防管理。

  偶尔回忆一下,像我这样对世界恭恭敬敬的人,居然是当过班长的,这让我一时很难接受,也很难受。我记得,当初,我还是毛遂自荐,那时,我四年级,刚换的班主任,也是我至今最喜欢的班主任,没有之一。

  我生性多动,假装着喜欢挑战自我,无论是在早晨、中午还是在西面天空涂着彩霞的傍晚。我们非常善意的学校规定每天放学后必须站好队,校长发完话再走,一怕路上有好车,二怕路上有坏人。在站队哨声吹起之前,我从黄杨球上一飞而过,路边一个我估计蹲点已久的人(六年级那两美女中某个的哥哥)一把抓住我,捡起地上一枝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弄掉的黄杨叶,要把我揪到了校长室,我又我窝窝囊囊地跟着去了。那时,校长规定,要爱护学校的一草一木,谁家有花草也可以往学校里带,给班里加分。

  这流氓估计给学校贡献过花草,他指着我,对校长说:校长,他把黄杨叶子给弄掉一大枝。

  校长说:嗯。

  他说:那我先走了。

  我心想,妈的。这和犯罪的本质一样,损人不利己。

  校长说:走吧。

  然后,校长转向我,说:吴元振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哦,此校长因为种种原因,认识我。

  我说:没有。

  他立刻发火:你这个班长还想不想干了。

  我立刻掉下了忏悔的眼泪,说:想。

  然后他又装着是因为对我的爱才对我这么严厉的,很有那种恨铁不成钻的那种感觉,又扯到了他和我舅的那层关系,一直教育我到站队哨声响起,教导主任发表的队前训话。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对我说:元振啊,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好好努力,你是很有前途的,去站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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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感觉到他是夸我的,于是向他鞠躬后擦着眼泪跑向操场,就像旺仔广告里的小明一样。不一会儿,他也到了操场,接过教导主任的喇叭,接着训话。妈的,他并没意识到这件事在我幼小心灵上留下的创伤。

  哦,举报我的人,后来继承父业,在家开饭店。他上嘴唇左边有个直径大约3毫米的痦子,不好看,他妹妹六年级的时候转到了我们班,很好看。

  后来初中,我又因为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黑暗小伙伴给打小报告了,还因此被班主任,掌嘴了。唉,真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老师可以打学生,而且还打得那么疼。

  我的初中是在一个神奇的地方完成的,在那里,老师是可以打人的。初一时,和班里一个叫成龙的男生打架,其实,我只是想教训教训成龙,因为大家都叫他“大哥”,后来这事让我那顾姓班主任知道了,他把我们俩和另外两个大家的同学一起叫了出去,然后说一句:每人一巴掌,然后再给我讲道理。我站在第四个。

  前三个哥哥被打完之后,到了我,出于本能,在他打我的那一刻,我故意把脸偏向了一边,他没打着,然后此厮大怒,曰:妈的,敢玩我!接着便用左手将我的头往墙上猛一推,按住,右手扬起,啪啪啪,三声,又曰:反抗者三下。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掌嘴,我会画个圈圈祝福他和他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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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说:

  自己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