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洪力如此坦率地说自己伤到了腰,吴师傅心中难堪万分,脸上也感觉火辣辣的。

马俊彪来到吴师傅面前,掏出一瓶药来,“这是我们虎跃山密制的特效药,主要是用来治疗练功时扭伤。”

吴师傅已经颜面扫地,也没有推辞,接过药连声道谢。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吴师傅和林洪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现场的氛围顿时沉寂了下来。

乔铁,凌远山,罗少卿等人纷纷放下筷子。

有些人的目光,已经在开始躲闪,不敢去和罗少卿等人对视。

林洪力几个仙师微微扬起下巴,身上散发着正义的气息。

看见时候差不多了,何志雄老婆后退两步,对着林洪力跪了下去,“请林仙师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林洪力道,“我们修武中人,本来就应该匡扶正义,惩恶除奸,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

何志雄老婆道,“江岸第一少林天成,因为和我儿子何锦威闹了一点纠纷,虽然事情是我儿子不对,他打断了我儿子的腿,还不肯干休,还要了我丈夫何志雄的性命,何家产业也被他尽数夺走。”

马俊彪摇了摇头,“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这种事情。”

李长仁仙师冷哼一声,“如果这种事情是别人做出来的,我可能会惊讶,林天成我一点都不奇怪。他都敢去道师府藏书阁行窃,假扮天师显灵,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王梦欣的伯母刘木兰也上前两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的命好苦啊。”

马俊彪道,“这位女士,不要悲伤,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刘木兰抹了一把眼泪,“我们王家本来经营一个珠宝公司,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后来,王家的王梦欣认识了林天成,便把整个珠宝公司占为己有。说来不怕仙师笑话,王家现在,一个月都吃不到一回肉。”

林洪力脸色阴沉起来。

李长仁和马俊彪也很气愤的样子。

这个时候,宋莎莎也站起身,目光落在凌远山的身上,“凌远山,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林天成如日中天,凌远山扶摇直上的时候,她悔的肠子都青掉了,也联系过凌远山想要重修旧好,凌远山没有理她。

现在林天成葬身大海,凌远山大难临头,她多么希望在凌远山眼中也看到懊悔和颓败,如果凌远山能够当大家的面开口求她,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过去,那将是何等痛快。

凌远山目光平静看了宋莎莎一眼,“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宋莎莎脸上露出快意狰狞,“你没有,我有!凌远山,你女儿都是我带大的,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一直坚定地站在你身边,没有我的含辛茹苦,你能有今天吗。自从你和林天成勾结在一起后,你就把我一脚踢开,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林洪力这种世外高人,听的脸上都露出几分悲恸,他用怜悯的目光扫视了下宋莎莎几人,“正义从来就没有把你们遗忘,它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今天,我虎跃山替你们主持公道。”

罗少卿微微一笑,“林仙师,如果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就下结论,是不是为时过早。”

凌远山道,“何志雄雇凶杀人,伤了林天成的父母,他死也是罪有应得。”

何志雄老婆反驳道,“凌远山,有林天成给你们撑腰,你们在江岸省不可一世,只手遮天,那时候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有天师做主,我问你,你说何志雄雇凶杀人,你有证据吗。”

凌远山道,“公道自在人心。”

林洪力皱眉,用质询的目光看着凌远山,“这就是你的回答?我不问红尘之事,也知道疑罪从无,你们怀疑她丈夫雇凶杀人,就可以光明正大杀人灭口,如果我说我怀疑你和林天成一起到虎跃山行窃,今天是不是也能斩你人头?”

凌远山淡然一笑,“如果不怕堕了天师威名,我凌远山的人头,天师尽管拿去便是。”

林洪力面色更加阴沉起来。

只是,当着全场这么多名流权贵,林洪力肯定不愿意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的印象,他并不立即发作。

乔铁赶紧道,“天师息怒,何志雄遗孀有伸冤的权力,我们也有解释的权力。”

顿了顿,乔铁道,“有关王家珠宝公司的事情,我是知道内情的,怨不得林少。”

沈万山也站起身来,“宋莎莎女士和凌总之间是家事,事实的真相也不是如她说的那样。”

何志雄老婆看着沈万山等人,“你们现在同穿一条裤子,当然为自己人说话。”

东方长虹和杨业也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至于其他算不上林天成核心圈子的人,就没有那个胆量了,他们被林洪力的本事吓的不轻。

苏坤楠自若一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这里并不是没有中间人。”

他目光落在刘子清的身上,“刘总为人大家都知道,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搞拉帮结派,和任何人都是君子之交,刘总,你今天说一句公道话,你来说一下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子清身上。

刘初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面也写满了不安。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虎跃山人厉害,而且来意不善,他们只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动手的理由。

毫不夸张地说,刘子清的话,能定凌远山等人生死。

刘子清淡淡一笑,“我自然是说公道话的,只是我人微言轻,仙师不一定会信我。”

林洪力道,“刘总为人正直,义薄云天,你的话我相信的。”

刘子清对林洪力微微点头,以示感谢,然后目光看着凌远山,“凌总,宋女士的事情是你错了。”

凌远山眼角的肌肉猛然一跳。

刘初然精致的容颜黯淡了下去,美眸中失望的神采显而易见。

苏坤楠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得意笑容。

搽城御景东方酒店老总齐东升,非常清楚宋莎莎和凌远山的情况,听到刘子清说是凌远山的错,他立即站起身,“哎……”

林洪力猛然转头,两眼精光爆闪看着齐东升。

这一瞬间,齐东升只感觉有股有若实质的凉意钻入了他的毛孔,竟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林洪力道,“你有话说?”

齐东升满头冷汗如流,本能地辩解起来,“我没有,我刚刚是打嗝。”

为了让林洪力相信自己的话,齐东升又‘嗝’了两声。

苏坤楠也替齐东升说话,“林仙师,齐总是老实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

有虎跃山人支持,苏坤楠很快就要重返巅峰,他只需要把林天成的核心班底清理掉,至于齐东升之流,还是要尽量安抚的,否则的话,引起江岸省经济动荡,官方是不会原谅的。

没有人看不起齐东升!在林洪力展示实力后,刚刚齐东升还有勇气出头,已经是难能可贵。

全场宾客心中唏嘘。

今日乔家喜宴,只怕是要以悲歌落幕,林天成以流星赶月般创造出来的辉煌,只怕也要就此终结。

齐东升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大家的目光又落在刘子清身上。

“爸。”刘初然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悲哀。

刘子清转头看了刘初然一眼,目光柔和。旋即,他昂首挺胸,目光中也露出几分决绝。

苏坤楠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好!

刘子清要搞事情!

果然,刘子清提高声音,“凌总错了,错在明明知道宋女士趋炎附势,爱慕虚荣,却对宋女士一忍再忍。错在当宋女士的行为实在是天怒人怨之后,却因为心慈手软,不忍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