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站在门口喊我回家吃饭,我对润土说,有空来找我玩。润土点头,看了眼远处站在门口的我妈,眼神中有些羡慕。

  回到家里,妈问我刚才那个放牛的小孩是谁?我说他叫程浮生,说是喊我奶奶三奶奶。

  奶奶这时从厨房里慢腾腾的端着菜出来,叹气说浮生那孩子命挺苦的,他妈是个疯子,经常胡言乱语的。

  这时候,我才明白润土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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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我爷在床上吃的,我奶奶服侍他。桌子上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我们回来,奶奶特意杀了一只大公鸡,红烧的。

  吃完午饭,我不太想待在家里,不说别的,就是很不适应堂屋的那两口棺材。我问奶奶那池塘能钓鱼吗?

  奶奶说不行,水太深。

  我爸妈也坚决反对,忽然间,我觉得回来是个错误的选择,心里有些想着润土能来找我玩。

  吃过饭,爸妈在家里陪爷爷奶奶说话,我很无聊的坐在他们身边,心却早就飞出去了,一直等到快要吃晚饭,我妈跟我奶又去厨房做饭了,我也跟了过去,坐在锅洞后面看我妈添柴,心里异常的失落。

  天渐黑,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三奶奶?”

  我奶放下手中的锅铲,朝门外看了眼,说浮生来了啊,有啥事儿?吃了没?

  浮生?

  我立马来了精神,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跑到厨房门口,果然看到了那个瘦高的身影。

  我说,你咋来了呢?

  闰土嘿嘿一笑,他抹了把鼻涕在裤子上,跑到我跟前。

  我妈也从厨房里走了过来,问我奶,这孩子就是二叔家的孙子浮生?

  我奶说是啊,比咱家橙子大一岁。

  我妈表情有些怜惜,让浮生进来。

  闰土龇着牙笑了笑说,我还没吃饭呢,就进了厨房。

  我奶笑着说,那今晚上就跟三奶奶家吃,刚好橙子也在家,你们俩能玩一块。

  闰土说好。

  我妈重新回去添柴。浮生看我妈的眼神很特别,感觉很可怜的样子。

  我本想拉着他的手的,但想到刚才他抹鼻涕了,就没敢拉,他问我今天在家玩啥呢?

  我说,没得玩,我想去钓鱼,我妈跟我奶不让。

  我奶听到了,说给你算命的瞎子将你不能靠近水。我妈也凶着说,你忘了翔子咋出事的啊?

  闰土原本想说什么的,这一下又没敢说了,其实,像我们这样十来岁的孩子都是玩性很大的年纪,而且又调皮捣蛋,家里人都管不住。

  闰土见我闷闷不乐,笑着对我奶说,三奶奶,今晚上大队部那边放电影,我这次是来带橙子去看电影的。

  我奶说,看电影啊,这大夏天的外面蚊子可厚了。

  那个时候我老家的村子里很少有人家有电视,主要是收不到什么台。所以一般隔三差五的村里会放电影,很多人都会去看,当然,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大多也就是去看个热闹。

  晚饭,我家吃的是土豆烧肉,闰土一次吃了三大碗。我爸夸他饭量好,我气不过,也吃了三大碗,那家伙给我撑的。

  吃过饭,我跟闰土就出了门,临出门前,我妈给了我五块钱,让我去小店买点东西带闰土吃,又给我带了个手电筒,是那种装电池的。

  打着手电,走在漆黑的土路上,我问闰土想吃啥?

  闰土有些不好意思,说别买了浪费钱。

  我说,我妈都给我了,要不咱们去吃冰棍吧。

  他估计很想吃,就说随便。

  我让他带我去小店,我也不太熟悉。

  我们经过池塘的时候,我发现池塘对面好像有人在对面的码头上坐在椅子上乘凉,不过,因为没月亮看不清楚,不过,就在我看向那人影的时候,好像看到他朝我照了照手。

  我连忙拉了一下闰土,说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

  闰土疑惑的朝池塘对面望去,但是我惊讶的发现,这一眨眼,对面那人影居然不见了!

  这?

  闰土说哪有啊?你眼花了吧。

  我揉了揉眼睛,确实没人,而且我这个人,并不相信鬼,因为我就没见过。所以我也没太在意,闰土带着我来到了我们去大队部的土路旁边的小店,刚进门的时候,那老板把我吓的转身就想跑。

  闰土抓住了我的胳膊说,咋了?

  我看了眼那老板,颤抖的说,那人咋一脸的白毛?

  闰土朝我眨眼,让我别说话,我发现那白毛的人正盯着我呢。

  我心想,这到底是人是鬼啊?咋长的这么吓人呢?

  闰土拽着我走进了店里,那老板声音还挺和蔼的:“是浮生啊,咋了,要买啥?这是哪家的小家伙?”那白毛人朝闰土笑着说,随即指了指我。

  他身上的毛发都是白的,包括眉毛都是。我吓的躲在了闰土的身后。

  闰土龇着牙笑着喊了声表叔,这是我三奶奶家的孙子,小名叫橙子。

  表叔?难道真的是人?

  那白毛人笑着对我说,你就是大老表家的那孩子啊,你爸叫程业是吧,算起来,你跟浮生一样,也管喊我表叔。

  我僵硬的笑了笑,胆怯的喊了声表情,他笑了,问我们要买啥?

  我说买两根冰棍。

  他打开冰柜让我跟闰土俩自己选,闰土估计是很少吃这东西,眼珠子在冰柜里一阵乱扫。

  我伸手拿了根奶油的,让闰土拿,闰土看了好一会儿,没下手,我说,你别墨迹了,就奶油的吧。

  他说那好。

  白毛表叔关上冰柜,对我说拿去吃吧,不要钱。

  我说那怎么行,我们出来前我妈给了钱的。

  可他坚决不要,却问我,你能把帽子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我跟闰土俩都愣住了,我说,你要看啥?

  他指了指我帽檐下,说:“看看你的眼睛。”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说,眼睛有啥好看的。心里却想到了我妈跟我说我小时候的遭遇,难道这些个人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我?

  他应该是看出来我不高兴了,笑着说,你别多想,你看我,一身白毛,不也没事儿,你爸妈肯定没告诉你,当年你出生以后,我去你家看过你。

  我说,我爸妈确实没跟我提过你,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

  走出小店门,闰土拉着我走到了土路上,小声跟我说,听说表叔当年很可怜的样子,被父母给扔进了山里,听说他是吃狼奶长大的。

  我撇嘴说不信,怎么可能狼不把他吃了才怪。

  闰土说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村里的人都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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